太子一怔,原来自己的杀意,他从来都是能够感知到的。
傅沉从来都知道,他看似无关痛痒的挑衅、针锋相对的对抗、明目张胆的讨厌,其实都是在掩饰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希望傅沉死。
太子恍惚间想起了非常久远的一些事,那时他还十分年轻,甚至称得上是幼稚,他再一次看见密信上令人作呕的阴谋,和火光中缓缓倒下的女子。
良久,他忽然睁开那双闪动着恶意的眼睛,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者一般的声音,说道:“好啊,我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那些经过、你费尽心思却依旧查不到一点眉目的往事,我都可以告诉你——”
傅沉下意识地捏紧拳头,他知道自己不该被人带动情绪,可还是难以自抑。
“让我想想从哪说起吧,对了,那个人的紫匣子,是我派人烧的——这你是知道的吧?信上所有的内容,都是真的!包括,你父亲的死。”
说完他停了下来,耐心地等待着傅沉的反应,可傅沉却好似没有什么波动,只有离他很近的宋语山,才感觉到他身体里翻涌的怒火。
“为何?”傅沉说道,竭尽所能令自己平静。
太子想了想,说道:“因为扶远他知道了——你明白我指的是什么吧?对,他知道了,所以我还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不过……”
太子朝他走近两步,弯下腰来耳语道:“不过,你母亲死在一场大火里,顺便也告诉你吧,也是我,帮你爹娘在地下团聚的。”
可大殿里实在是太空旷安静了,即便是耳语,却依旧传的清晰,傅沉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大吼一声,试图挣脱束缚,却换来了府兵更为有力的压制,太子趁机退回了原处。
傅沉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应当想到的,他知道的,他母亲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到会因为夫君死去便自尽的女子,他早就应该怀疑的!
傅沉抬头看向太子,眼神化作无形刀刃将太子千刀万剐。
震怒间肩头一热,宋语山被反剪双手,只能尽力靠过来,借着这一小块接触的身体,向他传达着力量。
傅沉大口地呼吸着,余光瞟到目睹了这一切的梁成帝目光笔直地盯着某处,古井无波的眼神泄露了他的逃避。
难道梁成帝早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