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拉着牢房门,让宋语山先出去,正要关门时,他忽然转身,没头没尾地对沈言休说道:“最后那场棋,是谁赢了?”
沈言休怔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说道:“我赢了。”
“但……她让了我一子。”
傅沉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丢给他,说道:“收着吧。”
而后同宋语山离开了牢房。
过了半晌,沈言休才回过神来,将地上的那东西捡了过来,仔细地擦了擦,那是一枚“卒”。
他将此物攥在手里,另一只手心里握着翠玉毛笔,喃喃自语道:“倒也不是空着手走这一遭。”
*
以前宋语山曾是个一件小事要来回想上半日的人,但自从经历过许多劫难和生死之后,反而养成了将过去事抛诸脑后的习惯。
沈言休其人,固然令人既愤恨又惋惜,可这都是他自己的抉择,他如此聪明的人,应当早也已经预见到今日的结局了。
宋语山看清了前因后果,也只在路上沉默了一小会儿,马车到家时,便又恢复了欢快的样子。
她拉着傅沉的手走到了门口,隔着一个巨大的院子隐约闻到了厨房里有烤制点心的香气,耸了耸鼻子,正要直奔香气的源头,忽然感觉肩膀上一沉,同时耳廓一热,有什么湿溚溚的东西在舔她的脸。
宋语山吓了一跳,完全本能地双眼紧闭朝傅沉扑过去,手脚并用地攀着他——虽然这样除了影响傅沉帮她解决问题之外并无任何好处。
傅沉过了片刻才将宋语山肩头的东西拎下来,他搂着宋语山的肩,奇道:“怪了,这小东西以前不都是扑我的么?”
“什么小东西……”
宋语山终于将眼睛睁开一道小缝,见傅沉手里一个白花花的长条,看上去像是……
她猛地一震,跳了起来,激动地双手抱过它,几乎喜极而泣道:“小灵儿!你也回来了!”
说着将它抱在自己颈弯处,歪着头蹭着。
她受伤醒来后一直都没有看见小灵儿,也犹豫了几次,但终归没有问它的下落,她知道小灵儿认主,自己离开这么久,小灵儿说不定已经回了蒙蒙山、或者去别处寻找她,总之没有留在侯府才是正常的,自己若是多嘴问了,说不定还会给下人惹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