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軍在鬼門關轉了一圈,悠悠轉醒後,下意識曲起腿,嗯,伸縮自如,又攥了攥拳頭,很好,雖然沒多大力氣,倒也能攥上。突然忽地坐起來朝妻子撲去。
趙鳳香被他突如起來的一撲,嚇了一跳:「哎媽呀!你詐屍啊!」
王念軍氣喘吁吁地撕扯她肩上的包:「鏡子,鏡子給我!」
趙鳳香沒好氣地把鏡子掏出來:「就你那腦滿腸肥的一攤子,沒煉好的豬油似的,還用得著照鏡子!」
王念軍緊繃著臉,無視媳婦的熱潮冷諷,對著圓圓的小鏡子瞅了瞅:沒有想像中的嘴歪眼斜!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見妻子懷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掃個不停。沒好氣地說:「我要是中風了半身不遂了,哪怕輕一點,嘴歪眼斜,我還能在這位置上呆下去?我要是下去了,你那個服裝廠一年得多交多少稅?跑多少關係?被同行使多少絆子?」
趙鳳香想想確實如此,她大把大把的掙錢不假,可要沒有丈夫的保駕護航,她哪能在譚城的服裝行業混得如此風生水起的。更是拿來的底氣跟他們鬥智鬥勇,明里暗裡拆台較勁的?
「去!把你生的好兒子叫來!」
「我生的 ?這不還有你一半的功勞嘛!先說好,王子來了,有話好好說,不許橫鼻子橫眼的!」
「得得得!以後千萬別再王子長王子短的叫了,整的好像自己是皇家貴族似的!王家有皇位要繼承啊?」王念軍一提起兒子,這氣就不打一處來。再想想那個萬惡的兒媳婦,心肝肺都快炸了。
趙鳳香一看丈夫臉色陰沉,倒也沒敢再刺激他,畢竟這頂樑柱萬一倒下了,鐵定要房倒屋塌,好好安撫了一番,於是起身找兒子去了。
好懸啊!幸虧妻子沒刨根問底,她要是問起來,為什麼被兒媳婦氣成這樣,他倒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是啊,這才剛甦醒,他得好好編一下才是!
一想起兒媳婦那咄咄逼人的架勢,他就胸悶氣短,要不是把領口的扣子解開,都要喘不上氣了。
俗話說一山難容二虎,以前家裡有一隻母老虎,日子還能熬,畢竟這母老虎只要不亂吃飛醋,能掙錢對父母又孝順,雖然「賢內助」仨字擱在自家娘們身上有些虧,但也不至於太過。可誰知道,兒子被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迷得七葷八素,跳著腳地宣告這輩子就認莫小西一個人了。要是不同意,他就從譚城最高的商業大樓跳下去!
小兔崽子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的火苗一竄一竄的,透露著從來沒有過的執拗和狂熱。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他和妻子稍稍一合計就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