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聽了,心裡很不是味:「你長這麼大,我打過你幾次?就這麼讓你念念不忘的?六叔對你的好,還抵不了那兩次不痛不癢的打了是吧?小心眼子的!」
莫小西趕緊說,哪有對挨打還念念不忘的,也就是隨口一說,嘿嘿-----
「看樣子得打針了?」六叔把耳洞上的線全抽出來後,審視了片刻,說道,
「啊?打針?不行!不打針,寧死不打針!」莫小西小臉都嚇白了。
「那就吃藥----」
「不-----」
「兩樣撿一樣,要是打針的話,我騎車帶你去鎮上---聽說,在風口裡走一趟,這樣容易得破傷風-----」六叔的語氣有些陰森森的感覺。
「吃藥,我吃藥!」莫小西急忙說,破傷風可了不得,聽奶奶說過,她娘家那邊有個女孩被兔子咬破手指了,沒當回事跑出去玩,結果兩天就死掉了,奶奶說人家醫生說了,被狗呀貓的咬著就得打針,要不就像這個女孩一樣得破傷風!
「好,我去給你買些消炎藥!」六叔拍拍她的腦袋,騎上自行車走了。
圓圓白白的小藥片,如記憶中一樣的苦不堪言,那么小的藥片,別人一把塞進嘴裡,不用喝水,繃嘴就咽,而莫小西一片一片的往嗓子眼裡塞,照樣卡在嗓子眼裡。小時候吃藥的慘烈局面,至今都記得,六叔坐著,夾住她的雙腿,奶奶用擀麵杖把藥片擀成面,用水稀釋後,再放入一勺白糖,在莫小西的鬼哭狼嚎中強行灌進嘴裡。
藥片一如既往地卡嗓子,六叔從兜里掏出一包蜜餞。莫小西的眼睛都亮了。紅紅的果肉,上面掛一層霜,是莫小西的最愛。。
「一片藥,一個蜜餞-----」六叔在跟莫小西談條件似的。莫小西連連點頭,迫不及待放進嘴裡一顆,把藥的苦味都沖沒了。
「你同學說那個男生叫常德啟?」六叔突然問道。
「嗯嗯----」一提起他的名字,莫小西就氣的不行「他可讓人討厭了,他的座位在我後面,天天不是揪我頭髮,就搶我的作業,今天竟然來扯我耳朵-----還罵我缺心眼子!」
「莫小西----」。
「我同學喊我上學去呢!我能出去嗎?會不會得破傷風?」莫小西答應一聲後,很小心地問莫少北。
「嗯,吃了藥就沒事了!」
「噢----」六叔的話,莫小西從來都聽的。她跑了出去,正好看到同學扭扭捏捏地站在大門口。
莫小西摸不著頭腦:「你怎麼啦?」
「莫小西,你幫我跟老師請一下午假吧!我家裡來親戚了!」同學說完,低頭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