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莫少北抬眼看著莫小西的臉,確實比平時蒼白些:「怎麼回事?是不是累著了?」
「不是----沒有-----」莫小西狠狠剜了眼憋著笑的姜誠,這事她怎麼好意思說,六叔啊,你咋還不如姜誠聰明呢。他都能猜的到。
「你這丫頭,身體不舒服怎麼不早說,還給你六叔洗啥衣服啊,你看你小臉都白碴碴的-----」奶奶放下筷子:「別吃了,讓六叔帶著你去鎮上瞧瞧-----」
「奶奶,我沒病,真的!」一家子,兩雙關切的眼睛,莫小西只好湊到奶奶耳邊嘀咕了一句。奶奶笑了:「好事,好事,我家西西這才是真正的長大成人了呢。」然後對莫少北說:「別瞎操心了,吃飯,吃飯。」
「娘-----」莫少北不贊同地喊了聲,西西都不跟自己說俏俏話了,真是-----這心裡汩汩往外冒酸水。
「你個野蠻人,啥都不懂!」姜誠笑嘻嘻夾走莫小西碗裡的一塊肉:「我幫你吃!」
「怎麼跟表叔說話呢!」莫太奶奶瞪了姜誠一眼,轉頭又對莫小西說:「吃不下就算了,等會,奶奶給你煮紅糖水喝-----」
「嗯嗯-----」莫小西如同遇到特赦令般,立刻放下手裡的碗筷:「我回屋躺會----」
「剛吃飽飯不能------」
「讓她去吧!」莫太奶奶打斷兒子:「得難受好幾天呢。」
「娘,西西到底怎麼了?您想急死我啊!」莫少北吃不下去了,娘也是的,一直在笑什麼,西西到底是怎麼了,難受好幾天是啥意思?
「怎麼了?自個想去,叫你接著讀書,偏不讀,人姜誠就猜到了,你咋猜不到?」沒辦法,莫太奶奶就喜歡看憋氣又窩火的兒子、小困獸似的慫叫。
姜誠得意洋洋地笑了,他終於扳回了一斧,你莫少北並不是樣樣都行的,最起碼你沒我文化水平高!
吃過飯的莫少北和姜誠,真是相看兩厭,他沒好氣地對姜誠說:「怎麼還不滾?」
姜誠背著手在院子裡溜達著:「我幹嘛要滾啊,這是我老姑奶奶家,我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兩個人吃了槍藥似的,比著大嗓門,本來就沒睏意的莫小西聽到了,趴在窗欞旁咯咯笑,她對莫少北說:「姜誠在等我同桌呢,回來的時候,我同桌沒打算要來的,他非得要騎車帶她來,害的我只好坐在橫樑上-----這不,我同桌說下午來咱家做作業呢,姜誠就不肯走了,哈哈哈------」
「莫小西,你少胡說八道!誰要等她了!我認識她誰是誰嗎?」姜誠突然就氣沖沖地推起車子走了。
莫小西急忙從屋裡跑出來,卻發現人早已沒了影子。六叔突然就笑了,他說姜誠那小子是做賊心虛了。
莫小西想想有道理,急匆匆去茅房了,真是要命,她老覺得即便是系上月經帶,也覺得不保險,生怕再一次滲透褲子。只好一次次跑茅房。每次都有一攤血流出來,她怕被六叔看到,用土蓋上。
同桌來的時候,莫小西躺在她的小床上快睡著了,六叔就靜靜地坐在門口,像是在守護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