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十歲還小啊?在咱們這邊都快成了老光棍了?」莫小西撅起嘴巴。
「還老光棍?你個小沒良心的丫頭,要不是因為你,奶奶我早抱上孫子了!你還以為你六叔連個媳婦也找不到?前些年,看上你六叔的小閨女多了,連媒人一天都跑好幾趟-----」奶奶很有自豪感。
莫小西吃吃笑了:「奶奶,您是不是誑我呢,我咋沒見到一個媒人跑咱家裡呢?」
莫太奶奶抄起柜子上的雞毛撣子:「我狂你幹啥?你六叔不讓提,說怕耽誤你學習----」
莫小西抱住腦袋,仍是止不住地笑:「六叔要是我大的話,給我找個後娘,當然會影響我學習啦-----可他是我六叔哎-----咋著影響住我了呢?」
「中,等你六叔來家頭件大事,就是趕緊找個對象成家!成了家就要娃娃,趁我老媽子還能動彈,啥都得抓緊。你也是,老大不小了,今天那小子的話,要不了兩天,幾個村都傳遍了。到時候托媒人上門的指定多!你們這兩個冤家娶的娶嫁的嫁,省的我天天淨想些有的沒有的!」奶奶把雞毛撣子一扔,偏腿下床。撂開帘子出去了。
第27章 六嬸?
莫小西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家裡的那把老式藤椅搬了出來,她把椅子挪到柿子樹底下,這是一棵有些年頭的柿子樹了,樹齡大概比莫小西小那麼兩三歲。據奶奶說,是因為榮榮家有一棵柿子樹,有一天六叔上工回來,問莫太奶奶西西去哪了,莫太奶奶說跟榮榮出去玩了,快吃晌午飯了,趕緊去把她拎來。
六叔到了榮榮家時,就看到兩個小孩抱住腰粗的柿子樹,昂著小腦袋,張著嘴巴,口水都把套在脖子裡的兜兜嘴都打濕了。然後第二年剛一開春,十三歲的六叔跑到很遠的地方,扛回來一棵小小的柿子樹苗。
十幾年過去了,竟已是枝繁葉茂、果實纍纍,如同一把巨大的傘,籠罩住院子的一角。柿子已經長成個了,小碗似的大小,奶奶說這是棵磨盤柿子樹。結的柿子又大又甜,當然得用蘋果捂幾天後。生吃是不行的,看著黃燦燦的卻澀的要命。
往年,莫小西都要捂好幾箱子,後來聽尖腳老太說,捂多了吃不完就淌了,還不如穿起來曬柿餅吃。
莫小西依法跟六叔一起摘了好多黃燦燦、剛成熟卻還沒有發軟的柿子。用刀簽子刮去外皮。一個個放到蒲籃里,天氣好的時候,便拿到太陽底下去曬,一天翻動好幾次,三四天過後,拿著擀麵杖把它們壓扁後,再拿去晾曬,一個星期左右,就可以放到陰涼的地方了,時間長了,就能掛上白白的霜了,像是白砂糖般誘人,別人的零嘴就是零零碎碎吃的,而莫小西的零嘴,如果是愛吃的,鐵定是要吃飽的。每次都是六叔實在看不下她沒出息的樣,才會把柿子餅全部收起來,藏好,隔三差五拿出來幾個,讓她解解饞。
六叔不在家的那幾年,莫小西沒有了做柿餅的樂趣,她曾經對自己說,樹太高了,她夠不著。實際上在製作柿子餅的全過程,幾乎所有能動手活,都被六叔包攬下來了,她只是動了動嘴皮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