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姜誠可是你唯一的表哥,太廉價的東西,他好意思拿出手?」莫少北說著話,歪頭細細打量著自己的小新娘,原先的一絲不快消失不見,眼神里滿滿的驚艷和愛戀。
莫小西在他chi果果的目光下,頭越垂越低。也不知道六叔讓人放的是多少響的鞭炮,都多長時間了,還在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姜誠回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年輕的小媳婦一手掂著紙袋,另一胳膊上搭著件棗紅色風衣。
「春喜嫂子,你這是?」
「小誠啊,這是新娘子的原先的東西,落家裡了,想著給她送過去」
姜誠順手接過紙袋,發現裡面有幾隻髮夾、一把桃木梳子,梳子一看就知道用了好久了。
一條淡紫色的髮帶,一根猴皮筋,還有一條在包裝袋裡的嶄新秋褲。
姜誠把秋褲拿出來遞給她:「這衣服就給送過去吧,都是結婚時要穿的,袋子裡這零碎小物件就不要了,我老姑爺爺家可是大地主,還在乎這丁點兒的針頭線腦?」
年輕的小媳婦點頭稱是,抱著風衣跑出了胡同口。姜誠則把髮夾、木梳和髮帶啥的,一股腦地掏出來,直接放進了上衣口袋裡,就手把紙袋丟到大垃圾桶里。
捋捋快要出油的頭髮,暗暗懊惱,這真是不太美好的一天。早知道用冷水也要把頭髮沖一衝了。
丫頭那麼愛乾淨,肯定從心裡嫌棄自己太埋汰,一想到她還把臉頰貼在自己背上,姜誠懊悔的頓足,這身衣服都臭味熏天了吧。這下自己在她心裡一點好印象也沒留下!
接親的隊伍浩浩蕩蕩,荷花村的青壯年應該是全部出動去「抬嫁妝」了。顧名思義,「抬嫁妝」就是男方把嫁妝買好後,送到女方家,然後結婚那天,男方那邊出人再把嫁妝一件件抬回來。哪怕一把椅子,也是穿在木棍上,兩個人抬著。用的人越多,嫁妝越多,體現了婆家的對新娘的重視程度。
莫小西是面子裡子都掙足了。
車子快到村口的時候,天還沒亮,幾顆疏星時隱時現。一掛鞭炮急促響完後,響器班的人出來迎親了。一首鸞鳳和鳴奏起來。
「六叔,還請了響器班子啊?」莫小西興奮地問,忘記了一路上被虎視眈眈盯著的惴惴不安,趴在車玻璃上聽得津津有味,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提醒著自己:你是新娘子!你是新娘子!估計早跳下車聽曲兒去了。
「還請縣電影院的,在咱們荷花村,放9天的電影!」
莫小西趴著的身子一下子折回來,折成不可思議的弧度。差點撲到莫少北身上:「真的嗎?六叔?今天晚上就演電影嗎?等回到家我就去占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