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楚,他是個男的,跟你一樣的男的,這種人……」
「這是我的事情,我喜歡誰與你無關,我要和誰在一起也與你無關。而且我們早就已經斷絕關係了,不是嗎?當初要斷絕關係的人是你們。」湛章語雙手緊攥成拳。
他大學還沒畢業,他們就已經和他斷絕關係。
那之後,他一直自力更生,從來沒有向家裡開過口。即使再艱難,也沒有。
反倒是他們,無論他走到哪裡無論他在做什麼,都一直不停的冒出來提醒他他們是有多討厭他,是有多接受不了。
「你就那麼喜歡他!」那女的歇斯底里地叫了起來。
「沒錯,我就是喜歡他。」湛章語應道。
「你——」
「你走吧。」湛章語看向打開的房門,明顯不想再多說。
「你真的要我們去公司裡面鬧得人盡皆知,你才滿意嗎?偷偷和一個男人住在一起,這算什麼事?」那女的忍不住了之後,聲音都尖了不少。
話說完,她把手裡的包往沙發上一扔,指著湛章語就要繼續。
事態激化,湛章語臉色也更加難看起來,不用聽他都知道會聽到什麼樣的話,那些話他已經聽了不少次。
只是每一次聽在耳里,都依舊刺耳。
那女的就要歇斯底里,一道隱忍的笑聲卻讓氣氛戛然而止。
聽著湛章語的話,任南喻嘴角不受控制的就翹了起來。
任南喻察覺自己好像打斷了面前的人的發作,他有些心虛的捂著嘴巴,輕咳了兩聲,「咳,如果你們是在說他是同性戀的事情的話,公司裡面的人早就都知道了。」
任南喻頂著兩人的注視,他撓了撓頭髮,他正愁不知道該怎麼和湛章語說這事。
因為湛章語好像一直很忌諱別人說起這件事情的樣子,讓他都不敢跟湛章語說,其實冬兒姐他們早就已經知道了。
聽著任南喻的話,湛章語和他媽都愣住,兩人的神情都有些呆滯,似乎沒能反應過來。
「你在說什麼?」湛章語一臉的不敢置信,他臉色有些發白,他確實不怎麼喜歡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
他發現自己與眾不同的時候,就知道他的父母肯定接受不了,那之後他一直都在想方設法的把這件事情隱瞞下來。
後面和他父母鬧翻之後,他雖然放下了那份緊繃和戒備,但不想讓外人知道這件事情的想法幾乎已經成為他的本能。
「畢竟我們每天一起上班下班……公司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任南喻撓了撓頭,面上微微有些發燙,他傻笑著。
他總覺得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就有一種在默認他們關係的感覺,雖然他們沒什麼關係。
話說完,任南喻看了一眼整張臉都已經黑了的那女人,為了讓自己的話看上去更真摯可信,任南喻還故意往湛章語的身邊靠了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