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評價過高了。
難得,段司宇對誇讚感到焦灼,因為對象是顏煙,他讀不透這些話的意味。
「還好。」答覆模稜兩可。
車繞島行好幾圈,顏煙也不催著要回去,只靜靜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夕陽西落,他們回程,車停至車庫時,段司宇的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個電話。」
「好。」
電話一接通,段司宇皺起眉。
初時,顏煙並未在意,只以為是葉思危定時查崗。
直到段司宇嗤笑一聲,「你如果有求於我,就該主動來西島求見。打個電話就想讓我去鷺城區,你有什麼資格?」
隨即電話掛斷。
顏煙察覺不對,「誰的電話?」
「西金餐廳的老闆,說定了會所的包間,讓我今晚去鷺城區聊聊。」段司宇說。
心一下提起。
顏煙蹙緊眉,話還未說出口。
段司宇先湊近,解開他的安全帶,「我知道分寸,不會有事。」
四目相接,顏煙愣怔一瞬,先移開視線,「嗯。」
晚間,正當晚飯,民宿的門被推開。
辛南雨站起身,以為是客人,蹦著跑近,「您好?」
「請問,段先生在嗎?」一中年男子,手裡提著兩盒東西,笑著問。
聞聲,段司宇預料到是誰,放下筷子,慢條斯理走近,顏煙不放心,跟在身旁,保持警惕。
「段先生?」齊斌堆著笑,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段司宇不接,反而雙手抱臂,垂眸瞄一眼木盒。
金行的商標,重量沉甸。
「你是誰?」段司宇故意問。
齊斌笑著說,自我介紹,「段先生,我叫齊斌,西金餐廳的老闆,今天下午跟您通過電話。」
被打痛了,現在知道討好。
早前欺負島民,叫人砸店時卻不知收斂。
「我不收這個,太廉價了,」段司宇直說,「你要真想送禮,就把你那些商鋪轉贈給我,稅也由你來出。」
開口就是要白拿,且態度囂張。
以為對方是在說笑,齊斌笑得有些僵硬,提議,「段先生,您看不然這樣,我免費幫您這裡做宣傳,保證您這裡生意紅火,旅客都搶著住。」
段司宇卻不接話,「你不想送也沒事,等你進去了,我直接找法院接手,正好避免糾紛。」
齊斌一頓,再掛不住笑,本性暴露,眼露凶色,「段先生,我看你年輕,做事不要太絕,給自己留條退路......」
段司宇揮手打斷,「叫人砸店施暴的時候,你留退路了?你做得不絕?怎麼現在調換個位置,你站在弱勢,就受不了?」
齊斌一愣,似被這反問給鎮住。
「趁現在還沒進去,我誠心建議,你趕緊到寺廟多捐點香火錢,說不定能少關幾年。」段司宇推門趕人,「自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