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他才眼珠子轉了轉:「那位郡主……」
耶律堯眼皮一掀,與他對視。
哈里克一緊張,忘了要說什麼,不過腦子地扯著嗓子道:「比傳聞還要漂亮!!!這種柔弱花骨朵,齊國皇室怎麼放心她一個人在外頭亂逛的?」
「沒看到她後面跟著的三個?能以一當百。」耶律堯垂眸,修長的五指握緊又鬆開,確認沒傷到筋脈,「容渡、容松兩個禁軍副將沒聽過,昔詠總有所耳聞吧?」
哈里克下意識地繃緊渾身肌肉:「七年前生擒西涼儲君的……昔詠?」
「嗯。」耶律堯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單打獨鬥,你不是她對手。」
哈里克不吭聲了,過了片刻,聲線都飄忽起來:「就算有頂尖高手護送,敢這麼幾個人闖過流沙,這位昭平郡主膽子還是大啊。」
「和民間傳聞傳的……也不是很一樣。」
民間傳聞里,昭平郡主高坐神壇,百姓稱她在世觀音。
如今一見,少女清冷疏離,但並無那種高高在上。
哈里克盯著耶律堯,喃喃道:「怪不得……」
耶律堯冷不丁打斷他:「有事說事,沒事滾。」
哈里克眼裡透出幾分掙扎,猶豫半天也只敢道:「到樓蘭補給點前,我們的乾糧只剩四天量。北向的流沙更詭譎。你別耽擱太久。」
耶律堯「嗯」了聲,昏黃焰光打在他的側臉,長睫攏下濃重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須臾,他才慢慢道:「放心,明日就走。」
*
翌日,是個艷陽高照的晴日。
沙漠白得耀眼,晃得人眼疼流淚。
萬佛洞裡,平闊地帶紮起的白布營帳整齊劃一。
宣榕暗贊了聲治軍嚴謹,就收回視線。
她找到昨日的佛洞,繼續勘繪。
流沙只消停二十日,滿打滿算,也不過十日可用,不容耽誤。
而三個侍衛愈發謹慎,寸步不離守著她。
宣榕描完一卷頭戴桂冠的佛像,在逐漸緊繃的氛圍里失笑:」這麼緊張作甚?」
「……」
許是不好意思說擔心寡不敵眾。
三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別擔心啦,他們糧草支撐不了太久的。」宣榕安慰道,她調製著金泥,忽然想到被咬死的三隻駱駝,「阿松,你去和哈里克——就是那位副將——打個商量,看看能否討到三匹馬。」
她眨眨眼:「北疆都是好馬哦,京城都難得一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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