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一號八人,論箭術,射箭比不上我,論兵法,沙盤敵不過我。只能扭扭捏捏地揪著雌雄不放,下了藥想睡我。怎麼,我該給他們這個臉?」
宣榕很安靜地斂眸聽著。
在逐漸寂靜的氛圍里,忽然看向章平。
她那雙杏眸,色澤極淺,純如清潭,平素總是恬淡,這一眼卻含了冷然警告:
「章大人,聽說那一日昭平郡主剛好在,她說,『為將士者,當以軍功論刑賞』。言下之意,無論男女,都該就事論處。所以這七人因下藥殘害同僚,被戚將軍逐出軍營,昔大人下手過狠,也被杖責十板。這事兒能算揭過去吧?」
章平猝不及防被點了名,他僵了僵:「是……」
宣榕淡淡道:「我看諸位大人揪著不放,還以為對郡主和戚將軍的處置不滿呢。」
章平過了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舌頭:「不敢不敢。容……姑娘所言甚是,是我們酒後失言了,該罰!該罰!」
這場晚宴,以各方心懷鬼胎結束。
新月漸滿,晚間,宣榕一行人回到下榻的驛館。
昔詠仍舊莫名其妙:「章平有毛病吧?!搞得和我有殺父之仇一樣!一晚上喝酒就沒痛快過,時不時綿里藏針來兩句,我還不好太甩人面子,怕落個肚量小的大帽子。」
宣榕想了想:「蕭越是他老師,也是那年春闈座師。」
昔詠還是想不通:「死的是我家裡人還是他蕭越?他審案想著賣人情,做成死案的時候,有想過別人無辜嗎?!」
容松容渡很識趣沒敢說一句話。
一人領一間房捨去睡了。
好在昔詠也沒撒酒瘋的習慣,將宣榕安頓好後,也去盥室洗乾淨酒味。
換了身乾淨衣服,提劍準備來給小郡主守夜。
這時,有馬車匆匆趕來,車檐上掛著郡守的牌子。昏黃的馬提燈火,在車夫的手裡暈開。
昔詠:「……?」
她愣了愣,見車夫一路小跑過來,細聲細氣道:「昔大人,我家老爺說隴西窮鄉僻壤,不比望都來得繁華舒坦,讓小的來給貴人送點東西,好歹緩和緩和。」
一陣忙活後,蠶桑被褥,絲雲軟枕,幾件綢緞衣物都被搬上驛站二樓。另外是幾個小匣子的胭脂水粉,說是當地特色。還有一個方方正正的大箱子。
觸手冰涼。
宣榕打開一看,裡面碎冰鋪陳,上面是一層一層的藍果。
飽滿晶瑩,像是滿箱暗藍色調的珍珠。
她意料之中地苦笑一聲,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昔詠道:「無事,想來是我在宴席上多吃了幾口,章平以為我喜歡呢。昔大人你把它們都退回去吧。」
等昔詠滿頭霧水,領命走後,宣榕才推開窗,對廊外的人道:「你什麼時候在這的,也是被馬車聲吵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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