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榕沉吟道:「還在想,畫像尋人不現實,況且章平長得也沒甚特點,除非當年發生過什麼大事,否則沒人能記住他九年。所以……」
她一顆顆轉過腕上佛珠:「我想詐一詐他。」
昔詠忽然道:「郡主,其實還有個更簡單的法子。」
宣榕若有所感一抬頭:「昔大人該不會指耶律吧?」
昔詠道:「對!他既然能操縱人,讓他直接問章平不就好了!」
晨光漸起,日出山崗,金色逐漸鋪於內室。
「昔大人,你浪跡江湖時候,有聽說過『琉璃淨火蠱』沒有?」宣榕忽然很輕地道,「耶律堯身上的蠱毒是這個。」
昔詠猛然一驚:「怎麼會!這玩意不早絕種了嗎?那怪不得——」
宣榕只嘆道:「凡事皆有代價。他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於自身無損地操控人?」
昔詠還想再說什麼。
宣榕將畫像放下,用布巾沾水,拭去指尖的墨跡:「他應了我另一件事,此事足夠讓我引薦鬼谷了——我不便再多加要求,昔大人可明白?」
昔詠頓了頓,很識趣地不再多問:「臣知道了。」
*
宣榕讓宋桑母子倆休息了一天。
這一天裡,昔詠派人拿了畫像暗訪問詢,果真一無所獲。
但問到蕭家,就是閣老蕭越的家族時,卻也交口稱讚:
「蕭閣老家啊!那可是咱們隴西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對對對,咱狄道向外的官道航道,也都是他老人家在位後修的。」
「而且當年蕭家鼎盛時,每年都會款待路過學子,辦各種詩詞會,只要詩作的好,在他家住宿不要錢的哩!」
「所有路過的學子,都會在蕭家做客的。是那幾年潮流風尚。」
「可惜啊,三年多前閣老被貶……蕭家也落魄咯,祖宅荒廢好久了。」
昔詠和蕭家堪稱血海深仇,聽人夸仇家,聽得那叫一個五官扭曲。
回來和宣榕匯報時,還憤憤不快:「真是一個『朝堂清流』啊!」
宣榕則在細細思索她打聽回來的消息,忽然問了句:「蕭越族中子弟,考功名考得如何?」
應該不如何。
至少宣榕印象里,沒有一個嶄露頭角。
否則蕭越肯定會幫扶族人的。
說到這個,昔詠樂了
:「喲您別說,都不太行。據說他兒子考個鄉試都考不過。那幾年隴西是季檀他爹——季穂坐鎮。小古板的父親是個大古板,我猜蕭越肯定打點過,但季穂死活不肯給放水作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