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堯「嗯」了聲:「昔詠?」
宣榕點頭:「對, 昔大人是明面上的受益人。曹孟大伯, 曹縣令的大哥——曹如野, 曾是昔大人手下兵卒。曹孟在瓜州為非作歹,說的好聽點, 是曹如野對親眷所作所為全然不知, 說得不好聽, 就是家族仗勢欺人。」
昏暗裡,耶律堯聲音傳來:「看昔詠那天暴跳如雷, 恨不得削曹如野一頓,我猜猜,曹如野對侄兒行事,八成是有所耳聞,但揣著明白裝糊塗,當做沒看到吧?」
「應當如此。」宣榕又暗贊了聲他敏銳,「所以,瓜州一案,昔大人也暗中受益。否則事態鬧大,曹如野得吃掛落,作為推舉他的將帥,昔大人也得被問責——特別是隴西本就是章平的地盤,和昔大人不對付。」
耶律堯順著她思路,不緊不慢道:「隴西那件頂替案子就更不必多說了,昔詠是最大受益者。蕭越是她仇家,蕭越這位兒子死盯她不放,假章平暴露,對她可謂一件好事,亦是一件快事。」
宣榕頷首:「對。所以這兩樁案子,為昔大人解決了兩個麻煩。」
耶律堯便好奇道:「那你沒問責昔詠?」
「我問過昔大人,她否認了。」
「……」耶律堯語氣聽不出來情緒,「她說你就信?」
宣榕卻道:「用人不疑。她是直性子,不屑用計牽連他人。」
耶律堯輕笑了聲,接著問道:「那宋軒捏造貪腐案、私藏兵器這事兒呢?監律司出身,樹敵不少,誰都可能恨他入骨吧?」
宣榕輕輕反問:「那又有誰受益呢?朝堂中人,固然可以因他倒台,分一杯朝中勢力的羹,但僧多粥少,攤到每個人手上,也就那麼點——除了永昌侯府之人,非嫡出,卻是唯二的男嗣。」
如兄似友,如敵似仇。就像排列在碑文上的兄弟名字。
她頓了頓:「而且,宋軒還提到這人一個月前來過河東。」
耶律堯稍一思忖:「阿灼……宋灼?宋家人?那前兩樁案子,和他能有什麼關係?」
宣榕輕嘆道:「這位宋灼,他有過一段美談,叫千金買骨。當時年幼,聽大人提起,我還以為也是仿古人買馬骨,求賢若渴。後來才知,不是的。他買的骨頭,是罪人的骨頭。」
「罪人的骨頭?」
宣榕轉述了聽來的故事:「宋灼母親是商女,他雖庶出,但有錢。八歲孩童,用錢為整個亂葬崗無人收屍的冤魂入殮超度,確實該是一件美談。對吧耶律?亂葬崗除了流民屍骸,也有些罪人骸骨。京中雖然畏懼外祖威嚴,不敢當面誇讚宋灼,但確實也對他刮目相看。我爹當時都想見一見這位小公子。」
耶律堯卻冷不丁問道:「宋灼和昔詠什麼關係?」
宣榕剛想說,耶律堯就接了句:「別告訴我他們有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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