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耶律堯已繞過屏風,抱臂靠門,神情淡淡,那雙漆黑如淵的眸子和謝旻迎面對視,他輕笑一聲,沒什么正經,亦毫無恭敬地道了一聲:「好久不見,太子殿下。」
在某一瞬,宣榕看到謝旻臉上划過不敢置信的震驚。漂亮的丹鳳眼都瞪大些許。
他像是裂開了,完全沒料到會是耶律堯,一時茫然。
但好在這種失態一閃而過,謝旻沉默片刻,也笑了聲:「聽說你在北疆威風得很,無人敢惹。怎麼,想在千里之外的望都,也如此嗎?」
耶律堯假笑道:「不敢。只是看殿下像是很好奇我是誰,滿足殿下的好奇心罷了。」
謝旻十七年順風順水,沒被人這麼陰陽怪氣過。被嗆得愣了一下:「耶律堯,你這是做客的態度嗎?!」
耶律堯眉梢一挑:「大齊陛下將兵部與天機部交你監理,而數月前,我還收到過共攻西涼梭山一帶防線的商議——謝旻,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謝旻:「西涼這幾年強攻北上,去勢兇猛,北疆南部荒涼平緩,易攻難守,不是五六年前老王被打得哭爹喊娘的時候了?而我齊梭山以東本就天險,根本無懼西涼——到底是誰要求誰?!」
耶律堯渾然不懼,哈哈笑道:「那拭目以待?」
國事是國事,私怨是私怨。
遠隔重山,二人都並非因私怨而枉顧大局之人。
但對面相逢,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們夾槍帶棒的火氣。新仇舊恨疊在一起,可謂兇猛。
宣榕:「…………」
她一頭官司地按了按眉心,雙手合十,誠懇道:「今日我做東,請你們去聽風閣吃酒。有什麼話坐下來好好說,別吵,嗯?」
沒等耶律堯說話,謝旻憤然拂袖,拽著宣榕揚長而去。
宣榕:「哎等下,銜……」然後她就被塞進了馬車裡。
宣
榕哭笑不得,拍了拍謝旻肩膀安撫:「阿旻,你別這麼凶,他人其實還挺好的……」
謝旻瞪大了眼:「姐,你不喜戰事,兵部機要基本不看,我回去給你找點北疆近年戰況給你瞅一眼?他人好?你不知道他直屬部隊,因喜歡夜行,作風又鐵血冷酷,有『夜羅剎』的諢名嗎?」
宣榕實話實說:「不知道。」
謝旻:「…………」
謝旻咬牙切齒:「今日就送你府上,明日你就知道了。如舒公當年判他,說他如若用兵,定是狠辣,倒說的不錯。」
宣榕溫吞應了聲,見馬車要行,容松那個粗心大意的,也沒把三花貓抱回來,便道:「等一下,貓還在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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