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無聲。
待巡邏守衛持著兵器,警惕走來。宣榕側頭,餘光里,街道盡頭已是空無一人。
而侍衛們見她滴溜溜轉著手上燈盞,立刻行禮輕聲道:「郡主。這大晚上的,您怎麼出來了?」
「踏雪尋梅。」宣榕姿態閒適,語調悠然。
越過侍衛,沿著原路折回。
順手摺了枝怒放紅梅。
*
給宮中帝後禮物,是人未回望都,就派輕騎送回的。
所以歸京以來,宣榕確實未曾入天金闕。帝王見到她第一句話,也因此帶了點抱怨:「絨花兒,你娘居然都不告訴我你回來了,虧我還一直念叨。」
宣榕乖巧笑道:「娘親是想讓我多安心休息幾天。」
謝治正值鼎盛之年,相比一個深不可測的帝王,他更像個寬厚長輩,笑眯眯道:「你爹布置那麼多課業給你,還想讓你怎麼休息?聽朕的,放月余假,別做了。國子監的學生們也有休沐的。」
宣榕茫然眨了眨眼:「……不多啊。今日的,一篇策論,三首填詞,一首詠物詩,地儀默寫,數論二十四題。我已經做完了。」
謝治:「…………」
半晌,他疑似擠出了一句低低的「你爹真不干人事啊」。
又用一種「這孩子別被逼的太狠了吧」的目光,看她好半天,最終,還是決定不干涉為妙,清了清嗓子,道:
「這一年在外,瘦了不少,有何不同尋常的見聞嗎?說來聽聽?」
「有。」宣榕忽然壓低了聲音,「舅舅,我遇到了三樁案子。」
謝治不動聲色道:「唔,有聽說。永昌侯世子那事兒,鬧得滿城風雨的。消息剛傳回京那幾天,人人自危,都在想有沒有做什麼『強取豪奪』之事。」
宣榕輕輕嘆了口氣:「只有害怕,才會自危反省麼。在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何事?」
宣榕皺了皺眉,道:「您看,瓜州之地,受害者其實是哪
些孤苦無依的女子;在章平替考之中,受害者是已然中舉、功名在身的學子;而偽造的貪腐案中,已有官職的人也死得悄無聲息——到底要身份高貴到哪個程度,才有自保之力呢?」
帝王輕扣桌案,沉吟道:「作為大齊身份最高貴的人——雖然這麼說有點臭不要臉——舅舅可以告訴你,無論到地位何等,都會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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