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弩——乾泰五年——七分之六」
「蛟龍車——乾泰三年——試行(第三次失敗)——橫軌在建——全國」
「……」
一樁樁,一件件,將天機部尚書那份捋思路的名單,條分縷析地按照「戰具」、「民生」、「通用」等不同品類,寫明了何時開始,進展如何,布局在何處。
確實,一般人看不懂,但能夠看得懂的人,定是能左右時局之人。
也定是會左右時局之人。
在某一個瞬間,宣榕素來恬淡平和的神色,居然可以稱得上冷厲嚴肅。
但她很快和緩下來,不動聲色地將散開的鐵塊攏入掌心,找了個荷包裝著,貼身收了。
又對季檀輕聲道:「仵作縫合的手藝應該也不錯吧,去制司三儀討個滾輪珠子,再縫進付東的胃裡。另外,暫時委屈余鵬大人一下,把他關進牢里吧。」
宣榕頓了頓,囑咐道:「態度和緩點,和老人家就說案子有疑,還要審。這幾日天冷,昭獄陰暗,備好火爐和厚被。庭芝,你們有時候嚴肅得太嚇人了。」
這麼多年,季檀從來不笑,倒也不是對誰甩臉色,純粹是不喜言笑。
擱在斷人生死的監律司,嚇人的程度更上層樓。
聞言,季檀冷著臉點頭,恭敬應是:「好。郡主,正常一案快則十天,慢則數月。這次案件『證據』充足,『口供』劍指,再加上臨近年關,案子基本會趕在年前完事。所以,臣可以趕到兩天內結案,今日即可將屍體收斂了,讓付東母親送歸西涼。只是,臣斗膽一問,您想要……詐誰?」
宣榕猶豫要不要說出猜測,季檀又道:「若有懷疑人選,臣也好盯著一點。」
宣榕緩緩報了個名字:「衛修。」
衛修是昔詠七年前生擒的那位西涼儲君。一直圈進在望都北宮。
說來,他和昔詠兩人確實有「緣分」,特別在喬裝改性上,如出一轍。
不過,昔詠是巾幗作兒郎,而衛修,則是男扮女相——
誰讓西涼在某種程度上,以女子為尊,歷任君王皆是女子呢?
這個奇怪的國度,自稱受命於天,以機巧著名,女子的手小且巧,反而在生產與生活上,占據了更高的話語權。
季檀一震,稍一思忖,露出個「無怪乎此」的表情:「交給微臣即可。」
此案在余鵬老大人的喊冤哭嚎里落幕。
宣榕注視著被拖走的老人家,有點不忍。忽然,看到那老頭隔著人潮,俏皮地沖她眨了眨眼,又繼續中氣十足地嚎起來,甚至還朝一旁耐心解釋的季檀甩臉色:「先帝在時,都不敢這樣對我,你們這些小子算老幾?!我要見陛下!你們這是愧對老臣!!!皇天后土在上,臣實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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