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恐怕又是僕從來餵藥,據說這幾日北宮藥物不斷,就是怕左賢王來前,「寶貝疙瘩」成了「死疙瘩」——那談判不成,雙方都得掀桌。
上方,腳步在不遠處站定,咣當一聲瓷碗摔桌,女音清凌凌冷聲道:「你喝不喝藥?」
被詢問的人顯然沒有作答。
這道宣榕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里,多了從未在她面前展露的冷冽怒意:「行,不喝是吧,給我把他綁起來,灌進去!」
宣榕:「???」
就見到耶律堯轉過頭,露出個饒有興致的笑,用唇語說了兩個字:「昔詠。」
她當然知道是昔大人啊!!!
問題是,昔大人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啊!更不該插手太醫們該頭疼的事兒啊!
許是見她難得收不住震驚之色,耶律堯定定地看她幾瞬,才用眼神示意:怎麼做?
習武之人耳力絕佳,宣榕怕驚動外面的人,先是打了個手勢。
耶律堯似是沒懂,宣榕只好踮起腳,湊到他耳邊用氣音問了句:「能撐多久?」
問的是他能抬臂維持這道縫隙多久。
耶律堯微微一僵,接著不假思索啟唇:「多久都行。」
宣榕便給他比了個好。
說回來,聽牆角似乎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宣榕甚至很淡定地從耶律堯手上拿回火匣,暫時關了,就著頭頂微弱光暈,聽著上方一陣瓷器摔碎聲、掙扎聲和怒吼聲。
有人擠出一聲桀桀怪笑:「趙越,我救過你一命。之前求你放我生讓我走,你做不到,現在,就算我求你,讓我死,可以嗎?!」
是衛修的聲音,單憑這聲,宣榕都能想像出他那雙桃花眼底的扭曲陰冷。
宣榕:「…………」
不是,你們二人還有這種過往呢?
旁邊伺候的侍從也像聽到什麼了不得的秘辛,驟然一靜。
昔詠用不辯情緒的聲音,緩緩吐出三個字:「都出去。」
四散的腳步聲流水般退去,散了個乾淨。
宣榕知道,其實很多人在她面前,都是溫和收斂的,長輩們是,同輩們是。
昔大人也是。
所以,此時昔詠的語氣對她而言,有點陌生:「你再鬧,就不是斷一條腿這麼簡單了。我會把你的四肢和下顎都卸掉,讓醫師們插根管子捅到胃裡,直接給你灌藥,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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