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榕奇道,「你做什麼了?」
容松:「我不知道啊!」
宣榕福至心靈:「……北疆的使臣團,是不是過了你手搜身、檢錄、登記的?」
容松眨眨眼:「是啊。」
宣榕有了數,哭笑不得:「也是你把阿望放進來的?」
容松點頭:「是啊。耶律堯他說那隻狼要表演後空翻啊!!!」
「……」宣榕匪夷所思,「以阿望那日展露的水平,你就不怕砸到哪位桌席嗎?」
容松後知後覺:「是哦!」
容松反應過來:「他大爺的這廝又誆我!怪不得昔大人只要容渡不要我!」
宣榕:「…………」
還怪有自知之明的。
容松心知惹禍,很識趣地站起,小心翼翼覷了眼,見她不像生氣,又活潑起來:「來,郡主,您坐!顧小姐也在啊,來來來!明日元日,在行『元』字飛花令呢,剛開始。」
宣榕便在一眾心思各異的視線里,帶顧楠落座了。
只不過,這怪異的視線,不是對她,而是對顧楠——在座妙齡女子,特別是姿容貌美,尚未婚配,家族又鐘鳴鼎盛的妙齡女子,多少都有成為太子妃的野心。
自然對霸占了太子殿下這麼久的顧楠感官複雜。
不過有宣榕在此,到底沒人敢多說什麼,反而面上帶笑一片和諧:「郡主,是換個字,還是……?」
宣榕亦笑:「還是『元』吧。」
飛花令開始。
「頂高元氣合!」
「妖氛擁白馬,元帥代影戈!」
……
輪到宣榕時,她隨意接了句:「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
又到了下一輪。四周宮燈漸起,數不清的燈盞照徹長夜。今夜無落雪,但下午正盛的細密大雪鋪陳在琉璃瓦上,暗夜裡的殿宇顯現出耀眼的白芒。
從大殿外望,望都遠處亦是燈火通明,千家萬戶同在慶祝一年消逝,又一年到來。
宣榕有些出神。鬼谷的師叔伯們不喜人多熱鬧,所以,每年都是元宵前後才到。宮宴必缺席。等人來望都,也得將他們和北疆對接提上日程了。
想到這,她下意識地向「萬國筵」那邊看去。
阿望白乎乎一個龐然大物,在金磚紅柱的恢弘殿宇里,顯眼極了,很好找。
它匍匐在主人身側,黑色鐵器嵌在它面上,將齒牙罩於其後。
看樣子,等進餐時才會解下。
而隔著筵席,耶律堯早已落座,很普通的使臣座次,甚至都不是波斯親王那種高位坐席——很明顯,他假借的也是普通使臣身份。
青年正抬手抵住下顎,散滿垂眸,是個百無聊賴的慵懶姿態。
目光本是看著遠處漸次升起的祈福明燈,似是出神。但下一瞬,捕捉到投遞而來的視線,猛然抬眸睨望過來,眼神冷而厲,泛著經年累歲習慣磨鍊出來的敏銳和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