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宣榕也仰頭側望,卻忽然感到膝上落了重物,低頭一看,雪狼正匍匐於地,將腦袋枕在她膝上,湛藍眸底倒映火光,緊盯著,懵懂而好奇——
宣榕貼著它豎起的耳朵,輕聲道:「不怕嗎?」
阿望不知聽懂還是沒聽懂,雙眸亮晶晶的,顯然不怕如雷鳴一般的煙花。
宣榕笑得縱寵,若有所感一般,回頭。
果然,耶律堯抱臂而立,半倚落地罩,同樣遠眺。見她看來,方垂了眸,唇齒輕啟。
殷紅薄唇吐出幾個字,喧囂里聽不清,口型卻清晰可辨:「新年康樂。萬事如意。」
宣榕微微一怔,在大齊最鼎盛的繁華里,於高朋滿座的鮮花著錦中,笑著回他:「身康體健。同樂新春。」
又一指身邊空位,示意他坐過來。
此起彼伏的煙火持續足足半時辰。
即使今日天金闕宮禁不森嚴,落鑰得到後半夜。這個點,隨親人而來的世家子嗣們,也要隨家人同歸了。
但也有人磨磨蹭蹭:「不打緊的,郡主何時歸,我們再歸,陪您聊天解解悶不好麼?」
「是啊,都一年未曾見您了,去年您講解佛經,可真是讓人醍醐灌頂,心曠神怡,我把《地藏王菩薩經》翻來覆去看了十來遍!您有空不若再提點提點我們?」
宣榕笑著拒絕:「我今兒可能就在宮裡歇一晚了,你們趕緊回吧,等落鑰了就麻煩了。」
她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無非想在她面前露臉,若得了青眼,父兄家族可獲蔭庇。
一個人如若久居權力中央,哪怕再英明謙遜,也會難聽到真話——
阿諛奉承的話聽多了,心性高傲,怕是恨透逆耳忠言。
另一種層面的不得自由。
這也是她旅居京外的原因之一。
這仍舊未嚇退眾人,宣榕只能指尖輕點桌面,半開玩笑道:「突然想起一事,鹿鳴筵上那兩首詩,哪首奪魁仍有爭論,待會昔帥和季少卿會來。正好,諸位待會也幫忙一起定奪定奪?」
此言一出,這群未經世事的世家公子貴女們,臉色微僵,不出片刻就作鳥獸散狀。
笑話,家裡親哥和老頭子都怕季檀怕得不行,恨不得把監律司供奉起來,何況他們?
唯有耶律堯,在眾人告辭後,挑眉來了句:「你找季檀問事?」
宣榕琥珀色的眸底透出點好奇:「我說的可是昔大人和庭芝兩人。」
耶律堯嘖了一聲:「以季檀的性子,就算詩詞難分伯仲,也不會和昔詠爭上的。況且他不早有三幅賀歲圖了嗎?還湊個什麼熱鬧,自然會大方退步了。難得見你誆騙人,一騙還是一群啊小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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