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人八字不合、互不順眼至此嗎?
聞言, 季檀垂首不語半晌, 終是輕巧落了座:「謝郡主。臣挑重點說, 不耽誤您歇息,之後卷宗會送去公主府上。」
許是顧及飲水說話不便, 他沒動那盞醒酒湯,只把泛冷的右手指骨背貼青玉盞面, 徐徐道:
「您上次和臣提起此事後, 臣著手去查。最可疑的當然是永昌侯府宋灼, 其生母嚴氏,商鋪遍及天下, 想跑腿做事, 有掩人耳目的藉口。您最懷疑的, 應當也是他。」
宣榕頷首。
季檀接著道:「假借天機部整肅,臣扣押宋灼, 審訊了嚴氏商鋪的管事。可以確定的是,第三案,也就是侯府世子偽造貪腐、強奪唐蘇之事,是宋灼捅到您面前的——
「前兩案讓他知曉昔帥在西北,便僱人在官道運兵器,堵您。同時也到訪河東,暗示唐蘇有貴人抵達,不日可伸冤。」
宣榕若有所思:「所以……唐英找上了阿松。」
「正是。」季檀肅容道,「但,前兩起,從目前來看,確實和宋灼無關。」
他頓了頓:「單論替考之事,知曉者不多。
章平替考之事,十月里,就在京城掀起軒然大波。監律司忙了十來天,追根溯源,把當初牽涉的人都挖了個乾淨。
季檀從容道:「現場目睹的學子被功名賄賂,是一條繩上蚱蜢,自然不會揭發。
「在科考上徇私舞弊的京中官員,也是同理。
「那隻剩下而我父親當時在河東任職,見過其子幾面,猜破此事。後來調任京中時,同如舒公說過,本想檢舉,但如舒公勸他蕭閣老風頭正盛,不急這一時。」
乍一聽到顧弛的名字,宣榕有些晃神:「……顧公是個事以密成的人,應該不至於外泄。」
「是。但他學子滿天下,信得過的門徒亦眾,保不准和旁人念叨過。」季檀沉聲道,「臣還在追溯,但如舒公過世,臣父亦去,這一條線,估計是斷了。」
宣榕不以為意:「無事。盡力而為。」
話已至此,又總概幾句,季檀也不多做停留,行禮告退。
而臨窗處,耶律堯斜靠太師椅,臉上是若有所思。
見狀,宣榕好奇道:「怎麼,你是在懷疑誰嗎?」
耶律堯側了側頭:「不好說,萬一推己及人猜錯了,可就把你帶到坑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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