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榕微微一愣,都顧不得羞澀扭捏了,問道:「怎麼了?不舒服?喝的藥應該沒問題,劑量也只少不多。難道是麻藥……」
她話音頓住,因為耶律堯俯首在她脖頸間,呼吸都是紊亂的:「別死……算我求你,別死……」
第63章 離間
麻藥似乎在緩慢起效了。因為枕在頸間的力道愈發沉重, 而扼住她手腕的右手,卻無力墜落。
宣榕察覺到了這是血腥味道的來源,不敢抓握, 眼疾手快捧住他的手,胡亂應付道:「不會死的, 都會長命百歲, 壽比南山好不好——你手怎麼傷成這樣?」
「……我怕對神佛不敬, 不願庇佑我了。」不知過了多久, 耶律堯才低低道。
他意識迷濛,像是看水中月、鏡里花。
但仍能發現棺槨里的屍骨溫軟沁香,不似枉死夭折許久, 這顯然不對,急著想要試探呼吸, 卻發現手腳僵硬, 無法動彈。
與此同時, 山崩地裂,恢弘陰森的皇陵里塵沙漫捲, 頭頂的磚石塊塊掉落,飛天壁畫寸寸剝離, 陵墓行將塌陷。
一切似乎要土崩瓦解。
情急之下, 尖銳的犬齒微微刺破脖側肌膚。唇下, 脈搏律動有力。
……活的。
陵墓因此變為虛影,漫天神佛不見。
所有的幻覺緩緩消失。
宣榕卻也因此「嘶」了一聲, 渾身僵成鐵板:「別咬!」
她涵養好, 問候不了旁人的生肖, 但一晚上被人又是摟抱又是咬,酥麻感從脖頸直衝天靈蓋, 她語氣無奈之餘,也多少帶了點惱羞成怒:「……不要拿我磨牙呀。北疆總歸沒有隨便咬人的風俗吧?」
耶律堯「唔」了聲,沒應答。
不知是鎮神湯藥起了作用,還是麻藥占了上風,他鬆開嘴,安靜下來。睫羽微垂,間或一顫,並不安穩。
宣榕嘗試著喊了一聲:「耶律?」
沒反應。看來藥效起了。
方才倉促之間前傾卸力,她不得已靠在耶律堯身上,坐姿接近跪坐,雙膝枕著他大腿,並不舒服。不出片刻,雙腿便已麻木。
將人從身上扒開,按在壁上靠著,起身時,宣榕好懸沒踉蹌一下。
她近乎狼狽逃竄地撤到外間,就著手上淋漓的血,發了會不知所謂的呆。然後從懷裡掏出焚字爐里的殘頁,照著上面字跡,在正堂的醒目處,用指上的血仿了一首反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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