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堯:「……」
果然是為了將沿途護送的人情,一筆勾銷。
試探完畢,他瞭然頷首:「當年少時無禮, 給大齊添了不少麻煩,是我之過。多謝殿下饋贈, 若有北疆能夠出力的地方, 您儘管知會。」
長公主似是震驚於他的自大:「從去年中秋伊始, 你離開北疆已有數月。別說偌大的十三部落了,就是一方郡縣, 主事官員離開這麼久,也得出亂子——你就不怕手底下翻臉不認人了嗎?」
該殺的殺光了, 自然難翻波浪。不過這話耶律堯不敢明說, 只含糊道:「十三連營雖說都是馬背上的蠻人, 但重情重義,某既敢孤身來齊, 自然做了萬全準備。」
長公主不知在細品哪幾個字, 神色泛起點譏嘲, 半晌,緩緩道:「把東西拿走吧。對了, 還有一事。」
耶律堯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長公主道:「不要插手那件事。不管你猜到什麼,又自持武功想要驗證什麼,不要自作聰明。」
耶律堯狀似疑惑:「何事?」
長公主沉聲道:「今日之事。這段時日之事。」
耶律堯輕笑了一聲,陡然抬眸,毫不畏懼地與她對視。氣氛一時滯澀,他那雙眸子沉如黑水,帶著兵戈戾氣,有幾個年歲尚淺的侍從只覺危險,其中一人竟後退半步。
「好。」半晌,他才緩緩垂眸,取了平安鎖,隨著侍從離開公主府。
葉竹看著那道頎長身影,消失在彎月拱門,方才收回視線,給長公主奉了杯新茶,咂舌道:
「戚將軍不是說這位新主,對北疆的控制力度遠超歷代王庭嗎?可奴婢瞧他態度恭敬,比當年老王還要謙遜。」
謝重姒不置可否:「到底在齊學了幾年,感化些許。說不定他行兵打仗的一些計謀,都演化自禮極殿的課業。」
當年禮極殿授課,雖以教化為主,但傳的也是千真萬確的君主謀略——質子中年長的兄弟二人視若無睹,寧可去吃喝玩樂,也不靜思不足,最後輸得一塌糊塗又能怪誰。
葉竹微妙地嘆了口氣:「可惜了,若是能長命百歲,說不定也是個中正君主。」
謝重姒並不是很想聽到耶律堯好話,擺擺手,略微疲憊:「得了。忙了一宿飯都沒吃,葉竹,扶我回去,燉點粥食。」
葉竹剛要彎腰,一道溫潤的嗓音插了過來:「我來吧。」她笑將行禮,側身讓位:「大人回來了,那奴婢讓小廚房備上兩份宵夜。」
宣珏緩步走了過來,剛伸出手,餘光瞥見青石地面上碎盞殘茶,微微一頓。到長公主這種身份地位,再天大的事,在齊也不必摔盞發怒,除非對外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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