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想到要率先搜查的地方。
護國寺。
護國寺里寂靜安寧,只留下幾個看護的沙彌。寺中香客也無,從正門走入,來到第一間正殿,宣榕都沒看到一個參拜的活人。直到茫茫然對上佛陀垂首的慈悲雙眸,才恍然回神:皇家祭拜,今日封寺。
斜陽低垂,金光轉橙,照在石磚之上,流轉明艷。
太安靜了。
宣榕簡直要懷疑自己是否猜錯了,她勉強鎮定下來,按照印象里的布局,來到西側成排殿宇,在其中一殿院前微微頓住腳步,再毫不猶豫闖入殿中。
只見金剛薩埵手執金剛,神態威嚴,殿堂點了一星燭火。
而這尊象徵懺悔業障的佛陀之下,是袞服加身的皇后,她臉色鐵青,匍匐蒲團之上,動彈不得。另一旁同樣盛裝打扮的女子側首回看,那張與聞小姐如出一轍的臉上,先愣後驚:「郡主您……您怎麼來了?!不是,你怎麼猜到這裡的?還有別人嗎???」
宣榕不知該鬆一口氣,還是該緊一口氣。她疲憊到擺不出任何表情:「很好猜。楠楠,我沒告訴任何人。你若信我,時至此時,我還可以保證你能安然無恙離開望都。誰也不敢追究什麼。」
顧楠神色複雜,她上前一步,近乎懇求地再次重複:「郡主,此事和你毫無關係。求您不要再插手了。而且,事已至此,沒有人再想挽回了。您向來疼我,當做什麼都沒看到,好嗎?」
宣榕謹慎後退一步:「老師呢?他在哪?」
「老師」二字,讓顧楠瞳孔微縮,她像是明白過來什麼,猶豫一瞬,還是向後跌去,裝作像是被到底的皇后突然發難,扯住衣擺,同時痛呼一聲:「啊!」
宣榕本還遲疑,但見到鮮血從顧楠腰側滾落,臉色驟變,終究還是走了過去:「傷到哪兒……」
然後就被人抬手封住穴道。顧楠神色滿是歉意,簡直不敢看向宣榕:「對不住對不住對不住!!!看來郡主你已經知道了,我見到爹爹的時候,也很驚訝。不過,你可以見到我爹,但我爹一定不能見到你,他現在有點……」她面上也浮現一點掙扎痛苦:「有點奇怪,和以前不一樣,我怕他也對你發瘋,你就安靜地在這裡坐一會兒,很快、很快事情就能結束了。」
說著,顧楠擦乾手上的血,將刀歸鞘。沒搭理皇后那邊憤恨怨毒的目光,自顧自地將宣榕拖到佛陀像後,思索片刻,又扯過紅綢布往宣榕身上一遮,仿佛是一座廟祝擔心落灰而蓋上的菩薩像。
宣榕:「…………」
顧楠功夫不精,這穴道封得她喘不過氣。再加上動不了,綢下空氣稀薄,簡直要昏死過去。
「……」很好,這下宣榕終於徹底打消了勸阻的念頭——她根本說不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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