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詠道:「對!北疆的情報都說他出了事。兩年前就陸續有部落試探造反,但哈里克總是踩狗屎運一樣兜住了。就在上月據說又有一起,若非好幾個重要人物鬼迷心竅一般,臨陣反水,哈里克那絡腮鬍子腦袋得掛到軍旗上。」
「……」宣榕微微一愣,「鬼迷心竅?」
昔詠點頭:「使鹿部落的副手,跟了首領快三十年,最是忠心耿耿,沒道理叛變,反插主人一刀——可兩邊交戰時候他就這麼做了。北疆局勢太詭異了,臣看不懂,又見他在,覺得有些不妙,便自作主張把您帶到一邊了。」
宣榕無奈捂額,心下有了數。
耶律怕不是早就用毒蠱控了某些人,埋了暗棋。
若不觸動,相安無事,如若冒犯,見血封喉。
宣榕三言兩語解釋道:「耶律嘛……這三年都在鬼谷,確實沒在北疆。」
昔詠並非容松容渡這種公主府出身的近臣,當年也未跟進瓜州茶棚,自然沒有親耳聽到耶律堯說想治病。她愕然道:「在哪……?」
宣榕道:「在鬼谷治病。」她想了想,叮囑道:「他睡了三年,近來才醒,記憶全無,行事比起之前更為不羈,你讓手底下人注意點,別衝撞到人了。」
「……」昔詠深吸了口氣,好不容易消化掉這驚天大雷,顫顫巍巍道,「郡主,那你還敢帶著他……」
宣榕罥煙眉輕蹙,愁道:「否則怎辦,我總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鬼谷不管。」
昔詠目瞪口呆:「……丟?」
宣榕聽出了欲言又止,道:「嗯?哪裡不對嗎?」
昔詠語氣複雜:「我的小郡主啊……我單槍匹馬能把韓玉溪綁回來,他單槍匹馬能滅掉半個軍營。您這個『丟』字用的,好像他是什么小可憐似的。多大人了,又是一路摸爬滾打奪權登頂的,還照顧不了自己嗎?」
宣榕不解:「可他失憶了呀。」
「……」昔詠不予置評,假笑道:「咱先不提這個了,我會讓屬下注意分寸的。」她頓了頓:「郡主,臣和您匯報一下韓玉溪的事兒。」
宣榕頷首:「你說。」
昔詠緩緩皺眉:「許久之前,韓玉溪還在兵部的時候,臣的上峰就和他打過一次交道。當時我上司就說,這人賊精賊精,滑不溜的。這次生擒,本想著能從他口裡套出一點情報,他確實交代了一大堆,但每到關鍵之處,都說得不著邊際。臣該怎麼刑審?」
宣榕輕嘆了口氣:「昔大人,你覺得韓玉溪,是個怎麼樣的人?」
「無恥之徒。」昔詠不假思索地嘲弄道,「目無法紀,投機取巧。害死多少人,他的榮華富貴都是血換來的。」
宣榕輕輕問道:「他想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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