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檀不同。他並非內侍,而是外臣,本著侍奉君主之心,該直言不諱,就會上諫勸勉,防止主君聲譽利益受到損害。
宣榕知道他是好意,笑道:「把他當客人也就是了。」
季檀皺眉:「可這位客人不怎麼安分,您也……有點太由著他了。別的不說,他在外頭,不知避嫌,說不準能聽到我們談話。這很危險……」
「庭芝。」宣榕忽然打斷他。
可打斷之後,又不知如何措辭。
說她很久都沒把耶律歸入「危險」了麼?
季檀似是以為她不快,微微一頓,還是盡職盡責道:「若您實在不忍心,吩咐沿途州府,用國禮把他迎入京師,讓他在京城養好再回西北也就是了。實在犯不著以身犯險。」
若是這位能安分,早就在鬼谷把病養好了。
哪裡可能把他一個人撂給官府。
宣榕實在解釋不清,只能沉默不語。
過了片刻,季檀遲疑道:「還是說您確實有別的考量?」
大部分考量都源於某人剛醒來時的發瘋勁兒。
宣榕疲憊地按按眉心,只道:「嗯,我有數,你不用擔心此事。」
季檀仿佛誤會了什麼,苦笑一聲:「您有數就好。是微臣多嘴了。」
交代完事情,走出會客廳堂。
嘲哳蟬鳴聲驟大,熱風穿廊而過,盛夏的草木芳香涌動如潮。
宣榕跨過門檻,下意識朝長廊橫椅望去。
斜照的光影碎搖,藤葉窸窣,空無一人。
她倒不覺的有什麼,或許是突然想著四處逛逛,或許是有事離去,沒必要強求人家非得候著。
季檀卻蹙眉道:「人呢?他不是說……」
宣榕擺了擺手,沿著長廊走向拐角,岔開話道:「這次秦州布政司貪墨,牽連的人也不算少,若有小官小吏身不由己被脅迫,你看著放點水。」
季檀應是。
眼見著就要走過拐角,宣榕還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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