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堯靜默片刻,拒絕道:「我直接走西涼邊境,穿高原至達鄔山。不必相送。」
這下宣榕無話可說了。
月色照得她眸光澄淡,姿容無暇,像是縹緲於世。她收斂起所有情緒,溫和有禮地道:「好。」
送走兩人,宣榕退回室內。
莫名覺得喉嚨堵得慌。
而燭火跳竄,她沉默看了很久,攏住不安的燭火,俯身吹滅。
翌日,晴空萬里,是個適合出行的好天氣。
季檀一撥人有皇命在身,行程都是火急火燎的,甚至天沒亮就啟程趕路。
一眾官兵押送犯人和囚車,騎馬而出。
晨曦光芒從馬轡照過,駿馬似是被熱狠了,難耐地嘶鳴一聲。
不僅是馬,人也怕熱,整個驛館裡的窗門幾乎都半開著。
庭院之中的假山流水,遮蓋住遠去的馬蹄踏踏。
一扇側窗前,耶律堯抱臂橫眸,冷眼旁觀。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繞行來到後院馬廄。
有隨侍行官在餵馬,這些良駒都金貴,能日行千里,吃得草料也精細。見他過來,連忙道:「郡主知會過了,給您備好了馬。」
耶律堯腳步一頓:「多謝。」
隨侍將馬給他牽來,那是一匹汗血寶馬,精壯矯健。隨侍隨口問道:「走前不和郡主說一聲麼?」
那匹馬應是從州府新牽的,鼻子噴氣,頗為認生。耶律堯便抬手撫了撫它的頭,額頭與它相碰,等它沒那麼牴觸了,才道:「不了。勞煩大人替我轉告一下。近來多謝照顧,也請大人帶我托告感激之情。」
雖說他敢和季檀叫板,篤定宣榕絕不會訓斥他。
但其餘諸事,他都賭不起。
賭不起宣榕心境,賭不起她如今看法,更賭不起「等你恢復記憶再說」,等來的到底是拒絕,還是緩判,還是……欣然接受。
人生俗世,江河萬里,二十年掙扎。
他對待萬事萬物,都可以狂傲恣肆,不放在心上。
除了對她。
千般因果,萬種凡思。
不過化為三個字——「他不敢」。
……
從秦州回京,緊趕慢趕,也不過十來天的路程。
宣榕歸京時,恰逢三伏天,哪怕是地處北方的望都,也熱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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