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謝重姒這火也沒能發太久,當她在屋裡來回踱步半盞茶後,就聽到不急不緩的腳步傳來,清潤一聲:「又在為小輩的事兒動怒?」
謝重姒罵道:「此子心機深沉,作風張揚。我當年看得果真不錯。可他要是能張揚到我面前來,我還能贊他一句有膽識。這樣不辭而別,怎麼個做事法子?」
宣珏:「……」
他還沒太跟上節奏,啼笑皆非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謝重姒三言兩語交代乾淨,宣珏笑了一聲:「我去和絨花兒聊幾句。」
他官服未換,就這麼走到書房。
沒有提任何此次南下安定,又歸北的事情,什麼都沒有問,只是道:「近來有個情況,需要人去摸排探查一番,絨花兒,你可想去?」
宣榕停筆問道:「爹爹,什麼事?」
宣珏溫和淡笑,仿佛真的只是在談論政務:「京郊那塊有不少荒野孤墳,早年據說還有亂葬崗的些許罪臣遺骸,近年有些人沉冤昭雪,我就捉摸著,是否要把他們的屍骸尋找出來。」
宣榕仔細聽著。
然後就聽到父親建議道:「你若有空,可以領著阿望去探探,看看哪些地下埋了枯骨,記錄在案,我之後讓人去一一處理。阿望只有你使喚得動。如何,可願意去?」
第98章 發現
阿望嗅覺敏銳, 挖屍尋骨不在話下。
可這種活計,應當排不到她頭上。宣榕奇怪道:「怎麼不找官差去辦?」
宣珏在太師椅上坐下,捻起一頁半乾的紙頁端詳, 紙上隸書沉凝方正,他邊看邊道:「御林衛跟了去行宮, 留守京城的人只有幾百, 本就要負責巡邏諸事, 不好給他們再添擔子。」
他頓了頓, 又道:「而翻案昭雪的提議,不被內閣看好,六個人只有我與譚沐贊同, 自然也不便把活交給吏部、刑部或者京兆尹——乾脆作為府上的私事,暗地處理妥當算了, 就當攢點功德。」
宣榕瞭然:「好呀。」
她正好鬱結於心, 不如出去走走。
但或許是情愫溢於言表, 宣珏失笑,不著痕跡地試探道:「怎麼這般鬱鬱寡歡的, 要是覺得酷暑炎熱,不想出去就算了。為這事病一場, 划不來。」
「不是因為這事兒……」
宣珏道:「那是為何?」
原因千頭萬緒, 就算是她, 也沒有捋清。
熱烈訴說鍾情的青年,仿佛確因失憶, 才口出妄言, 真實的想法就算不截然相反, 也與這大相逕庭——
否則他不至於想起往事,就毫無留戀地告辭離去。
哪怕……說點什麼呢?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