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堯額頭脖間都隱約浮現青筋,他近乎狼狽地瞥開頭,似是不敢動彈,半晌,只能幹脆利落投降道:「我的錯,下不為例。行了吧?」
許是被情愫浸染。
他聲線低醇沉凝,像是草原上的清風拂弦,擦過宣榕耳畔,激起一陣戰慄。
室內暗香浮動,心跳如雷。
一時兩人都沒再開口,皆有些許無措。
而屋外,許是見人許久未出。
侍候的苓彩忽然出聲問道:「郡主,您好了嗎?」
宣榕猛然一驚,幾近落荒而逃地起身,道:「這就來。」
賞菊宴來的屬臣不少,本想趁機商討事宜。
來見耶律堯,純屬計劃之外,預留了半個時辰……都被他耽誤了,想問的話是半點沒問到。
剛想著是否留到下次再問,耶律堯卻出聲喚道:「等等。你若是要去會客,我建議你再稍等片刻。」
宣榕微微一愣:「為何?」
這是一間專供客人休憩換衣的廂房。也不知出自何人手筆,別致靜雅,一扇遼闊壯麗的山水屏風後,布置了軟榻茶几、梳妝鏡台。
一面銅鏡被擺放在檀木支架上。
耶律堯把銅鏡抄了過來,在宣榕面前晃了晃。
宣榕陷入沉默。
光滑如水的鏡面分外清晰。
鏡中,她杏眸氤氳,瓷肌生霞,確實不是正經模樣。
而罪魁禍首抱臂靠在一旁,頗有誠意地告罪:「下次你如果有正事,提前知會我一聲,我保證不亂來。可今兒不是不知情況,又高興太過麼,就……抱歉。不過我沒咬你,再過半盞茶,肯定消了。」
如果他的目光不那麼若有若無,從她唇上掃過就好了。
宣榕:「…………」
剛消退的燥熱又湧上臉面,她險些沒找個地縫鑽進去,將銅鏡往他懷裡一甩,無奈道:「耶律!」
耶律堯眉梢一揚:「在。有什麼吩咐?」
「……」他委實會順杆往上爬,宣榕卻做不到這般自在,她撇開臉,強作鎮定地朝屋外喊道:「小彩,你先去暖閣,侍奉茶點。若有大人先到,告訴他們我還有點事兒,勞煩他們小等片刻。」
苓彩忙道:「是。」又寬慰道:「郡主不用著急,您定的是午時初,這還有好一會兒呢。」說罷,屬於侍女輕盈的腳步遠去,這是急匆匆傳令去了。
屋內屋外都靜謐無聲,此刻,唯有細雨連綿如線。
雨簾纏密,雨中空氣仿佛都粘稠起來。
宣榕覺得有點口乾舌燥。她摸索手邊小几上的銀壺,想要提壺倒茶,奈何手腳有點不聽使喚。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