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眯眯地摸了摸鬍子:「你們談你們的,不用管我。外頭冷,我進來討杯茶喝。」
袁枚在朝堂以笑面虎著稱,有他在此,今日恐怕無法談事。
季檀不露聲色地皺了皺眉,找了個藉口溜出。
他隔三差五就會來公主府,對府內構造爛熟於心,按照苓彩所指,自小路而過,徑直走到廂房。
秋雨連綿,房門緊閉。
季檀屈指,很輕地扣了兩下房門,試探問道:「郡主,您可在?」
這聲音清冷矜持,猶如碎玉,向來極易辨認。
屋內,宣榕立刻反應過來,繞過屏風,回道:「我在。可是各位大人等急了?我馬上就
去暖閣,庭芝,你先去那邊等我就行。」
外面佇立的人影維持俯身行禮之姿,恭謹道:「袁閣老來了。正與各位大人攀談。您若方便,臣進來稟奏。」
此言一出,宣榕心知不妙,便要推門。卻被人輕輕制止。
耶律堯不知何時,也繞過屏風,走到她身後,拿著銅鏡在她面前一晃,壓低聲道:「別急著現在就見人,再等一等。季檀查案辦案多了,眼睛毒辣,能察覺不對勁。當然,你若不在意被人看出異樣,當我沒說。」
宣榕:「……」
臨近門前,光線明亮。
她能看到鏡中人唇瓣尚且殷紅。
耶律堯道:「讓他就在外面說。」
而外面,季檀遲遲未等到答覆,疑惑道:「郡主?」
隔著一扇門,宣榕輕嘆口氣,只能道:「不大方便。你直說吧。」
外面雨點依舊未停,不算大,溫柔清淺。
這件廂房外頭沒有長廊,屋檐也窄,季檀便又上前一步,立在檐下,謹慎回道:「今兒您召我們幾個,是南方改稻為桑、養蠶繅絲的奏事吧?」
「……對。」宣榕的聲音有些許異樣。
好在季檀沒有聽出不對,繼續道:「袁閣老很支持這件事。方才話里話外,也在暗示此事,讓我們對您多加勸解……」
一門之隔,耶律堯捏住宣榕下顎。
垂首,含住那圓潤如玉的耳垂,再輕輕一咬——
耳上耐痛,宣榕根本沒感覺到疼。
但一種類似於酥麻的感覺襲遍全身。
而且……而且………………
他是不是以為,她不知道這在北疆意味什麼啊?!
宣榕登時腦袋一嗡,差點沒腿軟踉蹌。
被耶律堯早有準備地攔腰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