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耶律堯道:「……絨花兒。」
宣榕道:「嗯?」
耶律堯嘆了口氣,藏在袖中的手指寸寸收緊,敗下陣來,轉過頭看她:「好了,別喊了。你今天再喊,我就忍不住想要親你了。」
「……」
宣榕默默閉了嘴,警惕地看著他。
決定這個稱呼今晚暫時不用。
倒也不是真的抗拒,而是親吻帶來的反應過於激烈。她素來修身內持,自然有點懼怕這種失控的感覺。
她無奈道:「那你到底要我怎麼叫你嘛。」
好在,至少在此刻,耶律堯比她還不自在:「……你隨意。」
宣榕慢吞吞道:「好。」
長夜靜謐,懷中的狸奴也在安撫下睡得正香。而阿望的興奮勁頭過去,開始眼皮打架,不出片刻,也睡了過去。
宣榕便把銜蟬放在蒲團上,示意耶律堯出來,悄悄掩了門。
許是中秋,今夜外頭格外亮堂。不需要燈火,也有光照天地。旁邊的八角漆亭都似鍍了一層白霜。
許是見她再沒有什麼要交代,真的只是為了一個稱呼跑過來,耶律堯稍一思忖,瞭然道:「……你以為我不喜歡『堯』這個字,所以一直喊我的姓么?」
宣榕腳步頓住,在亭前立住,實話實說:「畢竟是外邦賜字,態度居高臨下,正常來說,多少會讓人不適的。」
耶律堯輕嗤一聲:「這個姓更讓我討厭。」他頓了頓:「但我很喜歡這個名字。我娘……她其實也給我取過一個名字。」
宣榕微微一愣:「你怎麼不用?」
「我不知道是哪個字,沒法用。」耶律堯道,「發音很奇怪,像『望』字,但也有不少差別。她說是神明之子的意思,但北疆文里也沒有這個字,許是西涼的古文,可是我後來翻過很多古籍,也沒有查到。」
宣榕溫聲道:「很好的祝願呢。」
耶律堯道:「是。『堯』不也是麼?當時,我看到冊封文書,不解其意,試著問人,無人應答,甚至於耶律金用一種很奇怪的神色看我。直到來齊,知道此字含義。」
他輕笑一聲:「才知道原來耶律金是在嫉妒我。說來荒謬,但第一次壓過他們兄弟倆一籌,居然是在名字上。」
當年深淵,如今淺談。
他說得漫不經心,宣榕卻微微一窒,下意識道:「耶律……」卻又猛然想起他方才說,討厭這兩個字,忙改口道:「阿堯。」
下一瞬,面前人欺身過來,不輕不重咬住她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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