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兒都不歸宣榕管,她也沒太操心。
直到第四日,才敲定細則時,隱有聽到換帥的傳聞,稍一打聽,才知昔詠與衛修之事到底沒有瞞住,被人捅到了內閣。
聞言,宣榕微微蹙眉:「誰稟奏的?」
容松邊嗑瓜子邊道:「還能有誰?隔壁州郡駐守的那些軍官們唄。若能和北疆聯手,說能攻到西涼首都可能是信口開河,但逼退來犯之軍、打得他們心服口服,絕對是板上釘釘之事。註定的功勳,誰都想分一杯羹。」
他陰陽怪氣道:「但把昔帥搞下去,他們就能上位?幼稚。」
宣榕問了句:「在場其餘人什麼反應?」
容松道:「大部分都不贊同臨陣換帥。但也有小部分人,陰陽怪氣得很。」
宣榕嘆了口氣,沒敢耽擱,立刻起身入宮。
如今內閣分管七部,但不同閣老對於分工也有不同。比如次輔袁枚,分管的就是禮部,外交內禮都由他領頭。兵部由另一位閣老盛安分管,太子協領。
權力交錯制衡。
哪怕是爹爹想要力保昔大人,也得迂迴曲折一番。
不如她直接上演一場「心直口快」。
而有的話,也確實只能她來說。
談判在宮中朝華殿舉行,侍衛把守,宮人靜立。
宮人們見宣榕到來,想要行禮通報,她抬手制止,就這麼站在門前,聽群臣激昂辯駁片刻,方才推門而入。
吵得正歡的朝臣們倏然一靜,紛紛見禮。
有機靈的猜到宣榕為何而來,趕緊告狀道:「郡主!臨陣換帥怎麼可行?!誰比得過昔帥對邊的熟悉?難道還要戚帥這把年紀披掛上陣嗎?」
一旁,被點名的戚文瀾老神在在,靠著圈椅眼皮半闔。
聽到「這把年紀」四個字,不大讚同地皺了皺眉:「就事論事,別把我扯上。」
那名官員連忙告罪。
也有力爭不妥的:「昔帥若是和衛修有舊,難保她不會心慈手軟啊!您想,十年之前,生擒衛修之時,昔帥就可以殺了他,當時為何不殺?女子多念舊,萬一……」
宣榕不溫不火地打斷他:「貿然前來,打擾諸公。但我只問諸公一句。若是戚帥有這般風流韻事,與西涼女將或是皇女舊識,諸位是懷疑他因公徇私,還是覺得此事不值一提,反而是種勳章褒獎、魅力佐證呢?」
戚文瀾:「……」
他早年征戰,橫掃六合。如今賦閒多年,也就這種朝堂大事才會被拉回來開會,有後起之秀操持軍務,他就做個吉祥物,養神看好戲,不大想摻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