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昔詠看不到那張臉了。
她咬緊牙根,拼盡全力一刺。長劍沒入石壁,火星四濺,手臂像廢了一樣,撕裂的痛。
終於懸停在了半空。
雨水順著崖壁落下,昔詠開始往上爬。
她再年輕十歲的時候,就算無劍徒手攀岩,也輕輕鬆鬆。現在即使有兩劍插著借力,卻覺得渾身僵痛。
水霧打濕睫羽,也遮了視線。
快到了。
她默念著數字,豎耳聽破風之聲,再彎身一躲。
方才攀附之處,一把鋒利長劍收了回來。
被割下的一束長發隨風而散。
衛修甩了甩劍,半蹲下來,手裡拖著一顆夜明珠,似是想看清深淵裡搖搖欲墜的人:「放手吧。否則割斷手指手掌,留不了全屍。這在大齊,是不能魂歸故……」
一句話沒說完,他臉色一變。
因為螢光照耀的方寸之間,只能看到一把紫色寶劍貫插崖
壁。
劍的主人無影無蹤。
他想起身閃躲,可已經來不及了。
這個姿勢本就將後背完全放空,身後有人攀爬躍起,衛修只感覺脖間一涼,動脈割破,洶湧鮮血噴涌而出。
將要傾身跌落的剎那,昔詠毫不憐惜地抓住他衣領,將他往圓台一甩。然後不假思索雙手握劍,高舉青劍,要給平躺在地的人最後一擊。
衛修一動不動,失血眼花,他也確實沒有力氣動彈。
在劍鋒即將貫穿他咽喉之時,衛修忽然道:「做得真漂亮。」
劍尖在喉結前頓住。
「不像我,優柔寡斷的。阿玥。」衛修捂住脖側,眼神有點渙散,任由汩汩鮮血從指縫流出,聲音也很輕,「你如果方才答好,我真的會自盡……」
他的話散落在昭平八年的初春。
劍鋒觸地。眼前就此徹底黑暗。
掌心無力攤開,那顆夜明珠滴溜溜滾入懸崖。
……
石台只留了方寸平面,正立中間。
齊軍趕到時,射出飛爪,搭了個簡陋的臨時鐵索橋。昔詠提著個什麼爬了過來。
耶律堯瞥過,不動聲色抬手遮在宣榕眼前,淡淡道:「你先找個匣子裝著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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