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頓時明白他在說什麼,有些哭笑不得:「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霍聞聲就是故意逗他,伸手抓了一下他的手:「進去吧,別讓你媽媽等久了。」
蘇南點頭,從他手裡接過行李箱,然後往家的方向走,霍聞聲站在原地注視著他。
輕風掃過街道,落葉簌簌,空氣里有令人心動的冷冽花香,蘇南垂眸看了一眼手裡的手捧花,然後轉頭往後看了一眼。
霍聞聲仍舊站在原地注視著他,長身挺立,芝蘭玉樹,和這條蕭瑟的街道格格不入,風吹起他的衣擺,也吹亂他的頭髮,只有看向蘇南的眼神沒有波瀾飄動,專注不移。
蘇南忽然調轉腳步,拿著那束花又快步走回到霍聞聲面前。
「怎麼了?」霍聞聲問他。
蘇南看著他說:「我們從我追你開始。」
霍聞聲微微一怔,眼裡有波瀾開始浮動:「什麼?」
「我追你。」乾脆利落的三個字。
沒有任何的遲疑和糾結,比那句「我喜歡你」還要讓人心動。
霍聞聲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嘴角上揚的弧度逐漸明顯,特別是在蘇南將那束花遞過來的時候。
「這本來就是要送你的,雖然有些不太好看了,但是它的意義不一樣。」蘇南神色認真,「希望你喜歡,不喜歡,我下次給你買更好的。」
這是第一次有人跟霍聞聲說我給你買更好的。
因為他從來用的都是更好的。
這束花不夠新鮮,但足夠熱烈,一如眼前的人。
「沒有不喜歡,很喜歡。」霍聞聲說。
「你先別那麼快答應我,」蘇南看著他,含笑的眼裡有很坦然的幸福,「你可以適當為難我,我會好好追的。」
這是和十個小時前不一樣的蘇南,不是混亂的,充滿不安又好像隨時會破碎的樣子,而是平靜,從容,像經過苦夏和寒秋的堅韌翠竹,也像冬日過後新生的春筍新竹。
在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日子,在萬里晴空,燦爛艷陽下,他在霍聞聲這裡落地生根,發榮滋長。
易碎品需要小心呵護。
你不能用力去拉,也不能過分擠壓。
你必須耐著性子,等他自己走過來,等他拼好自己,又或是等他向你伸手,讓你來拼好他。
霍聞聲足夠耐心,也足夠細心,還有很多很穩定的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