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進到室內,霍聞聲在長沙發上坐下,順手拿了個軟抱枕放在手邊,拍了拍,讓蘇南坐。
蘇南:「……」
他在心裡翻白眼,扶起靠枕直接坐在了沙發上。
季昀臉色似乎更白了一點,他又不是什麼未經人事的小青年,心裡門清,於是妒火就再難抑制了。
傭人過來上了助眠的熱花茶,霍聞聲先開了口,平靜且冷漠:「既然你自己過來,就應該知道,再有下一次就不會再只是警告。」
「那你要做什麼?拿掉我的代言,還是封殺我?」季昀自嘲似的笑了一聲,餘光瞥向一旁安靜坐著的蘇南,「我只是想知道你們在做什麼而已,我只是想看看,你和他在一起時是什麼樣的。」
蘇南眉心輕蹙,好像有點知道季昀到底是做了什麼惹惱霍聞聲了。
他不自覺又聯想到年前在他拒絕季昀之後,有那麼幾回他隱約覺得有人在跟著他,直到和霍聞聲見面之後,那種感覺才逐漸消失。
想來那個時候霍聞聲就已經察覺,且做了處理,於是有了昨晚舞會上,他承諾不插手季昀的代言,只是沒想到季昀又來了一次。
「季昀,」霍聞聲聲音沉下來,「你應該清楚,我給你體面,不是讓你不依不饒得寸進尺。」
室內暖氣充足,但季昀的臉色依舊慘白:「得寸進尺,我現在還有資格得寸進尺嗎?」
霍聞聲毫不留情:「對,你沒資格了。所以夠了,不要再做無意義的糾纏。」
蘇南心下一怔,他還是第一次聽霍聞聲說這樣的重話,他都覺得有些不想聽,更何況是求而不得的季昀。
對方像是被定在原地,漂亮的眼睛裡有瞭然般的無望和破碎,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霍聞聲,看著曾經他無比熟悉現在卻覺得陌生的愛人。
霍聞聲熟視無睹,抬手在蘇南後腰上拍了一下,聲音溫和得和剛才判若兩人:「走吧,該休息了。」
蘇南愣愣地應了一聲,兩人起身離開,剛走兩步,季昀的聲音復又響起。
「梁哲和我說了,你掛在文苑的那幅碎珠寶,就是蘇南的作品。」
文苑是霍聞聲在市區的一處住所,離Lynx總部大樓很近,在他辦公時間內,是最常住的地方之一。
「你五年前就認識他,你早就知道他,那你答應我,和我在一起幹什麼?」季昀的聲音有些顫抖,有些不夠堅定,卻又像是孤注一擲一樣,逼迫霍聞聲,又或者是逼迫那個後悔又痛苦的自己。
霍聞聲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垂眸凝著虛空,蘇南卻是擰起眉心,看向季昀的目光流露出些許不快。
「聲哥,你真的……」季昀死死盯著霍聞聲,半晌他閉了閉眼睛,還是沒敢問出口,低頭好似質問,又好似傾訴,「為什麼我跟你說我要去拍同性電影,你會說你尊重我的職業規劃?你支持我,是因為你根本不在乎吧,我是喜歡演戲,可是我更喜歡你啊,你怎麼能支持我呢?你不應該阻止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