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用餘光關注著她的顏柯,見此心裡悶笑,嘴角的弧度,也幾不可查地翹了起來。
她故意放緩了聲音,也不再逗她,「如果困了,就在車上眯一會兒,待會兒到了我叫你。」
阮嬌有個習慣,一吃完午飯就犯困,這會兒看她的眼神,已經有點呆滯的感覺了。
阮嬌卻打了個呵欠道,「暫時還不困。」
「這還不困?」顏柯向右微微側偏頭,「眯一會兒吧,很快就到了。」
顏柯的目光一轉過來,阮嬌頓覺耳朵更熱了,哪怕現在沒有鏡子,她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現在肯定紅得能滴血。
雖然她也知道,顏柯朝右邊看過來,更多的可能,只是在看後視鏡而已,但她仍舊不由自主地因此緊張了起來。
也不知道,薅下的頭髮,有沒有把耳朵全部遮住?沒遮住的話,被顏老師看到了怎麼辦?
沒遮住,看到了——如果顏柯能夠聽到阮嬌的心聲,那她一定會這樣回答。
也許,末了還要加上一句:很可愛。
圓潤精緻的耳廓,被烏溜溜的長髮,遮住了大半,卻沒能遮住紅得像晚霞的耳朵尖。小小的,紅紅的,在午後陽光的映照下,幾乎呈半透明狀。
像一顆軟軟的糖果,引.誘著人去舔上一口。
顏柯的目光,仍時不時地往右邊望去,仿佛只是在認真觀察後方車輛的情況。曾獲得無數頂級大獎的非凡演技,在這一刻,也依然在線,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阮嬌一無所察。
雖然在心裡,她已經想好了無數個自己耳朵發熱發紅的理由,但面上的表情,卻被她崩得很緊。
她的視線牢牢盯住前方,不發一言,神情嚴肅認真,仿佛她才是那個正在專心開.車的人。隨著耳朵上的熱度慢慢降下來,阮嬌也終於放鬆下來,思緒飄到了以前的時光。
小時候,她老爸偶爾心血來潮,便會讓司機休息兩天,親自開車送她上學。然而,明明只有兩個人,她卻每次都被老爸要求坐到後排去。阮嬌一直以為,副駕駛的位置危險程度最高,她老爸這樣做,是在保護她。
然而,長大了,她才發現,是自己太天真了。
偶然的一次機會,她說起老爸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愛,以為老爸老媽會跟著自己,上演一場父女情深。
沒想到,剛說完副駕駛座最危險,她爸這個年過四十的老男人,登時就扯了扯嘴角,一把摟住她老媽的肩膀——
「副駕駛的位置,只有我老婆可以坐!」
說這話時,她老爸那驕傲又邪魅狷狂的樣子,至今想起來,仍覺得辣眼。
阮嬌悄悄用眼角的餘光,往旁邊瞥了一眼。
大概是受她老爸老媽的影響,副駕駛這個座位,對她而言,總有些不一樣的地方。顏老師開車送她的情景,總讓她忍不住想像,她的老爸老媽,年輕時是否也是這般;顏老師和她,以後會不會有機會一直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