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難喝嘛,一點都不甜的~~~」阮嬌往她身上蹭,「一點都不甜~」
不知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練舞太久的緣故,阮嬌整個人都熱烘烘的,像個小暖爐。
她一邊往顏柯頸窩裡蹭,一般吸著小鼻子,跟只小奶貓一樣,似乎在聞著,找什麼熟悉的味道。
顏柯被她的呼吸弄得發癢,只能伸手,將她噴著熱氣的臉蛋,和自己頸間的肌膚隔開,沒想到剛一動作,就惹得阮嬌抬頭,呆呆的望著她。
小鹿般的眸子,清亮又澄澈,黑黝黝的跟葡萄似的,讓人想要親近親近,卻又怕驚擾了這一份純淨。
水眸黑潤潤的,帶著點懵懂,鴉羽似的眼睫一扇一扇的,似乎還在思考,為什麼不讓她繼續蹭了。
「顏~老~師~~~」小朋友癟嘴,轉而拽住她衣角,「口渴,想喝水水~」
「想喝什麼水水?」顏柯將語調放軟,勾起嘴角。
和小黑不一樣,醉醺醺的阮嬌,撒起嬌來,沒有讓她覺得好笑,反而讓她覺得更可愛了。
「想喝甜甜的~甜水水~」阮嬌重新倒在她肩上,兩隻手環住她腰間,「不要喝小黑給的那種~不好喝。」
「以後別人讓你喝酒,還喝不喝了?」顏柯撫著她頭髮問。練舞后不好好補充水分,還喝紅酒,不口渴才怪了。
「不喝啦~再也不喝啦~顏老師不讓喝。」
「變成我不讓你喝了?」顏柯的喉嚨深處,滾出一聲低笑,目光往教室里搜尋一圈,看到了一箱礦泉水。
「乖乖靠在牆上,我去給你拿水。」顏柯將她扶離自己的身上,作勢欲要起身。
「不要嘛~」小奶貓又蹭上她的脖頸,抱住她不讓走,「我想要顏老師~」
顏柯頸間被她蹭得痒痒,整個人都被蹭軟了,只能好笑的再次伸手,將毛茸茸的小腦袋撥開,用手心托著她的小下巴。
「還要不要喝水了?」她看著迷迷糊糊的小朋友,在她光潔白膩的額頭,輕輕點了點。
「要~要喝水水~~~」小腦袋點了點,發現不能蹭頸窩了,只能扒住托著她下巴的手掌,側著小臉,在掌心上蹭了蹭。
軟軟暖暖的小臉,在掌心留下一片滑.膩膩的觸感,將顏柯蹭得徹底沒脾氣了,心裡熱乎乎的,只想舒舒服服地嘆一口長氣。
她伸出空著的那隻手,修長白皙的指尖,只用指腹,在她紅成了一片朝霞的臉蛋上,輕輕戳了戳。
又軟又彈,跟棉花糖似的,不知道嘗一口,是不是和棉花糖一樣甜。
她凝眸,專注地望向眼前這雙自帶霧氣的水眸,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決定給小朋友最後一次機會。
「要喝水,就要乖乖聽話,呆在這裡不許動,我去幫你拿水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太長了,超出了醉酒之人的理解範圍,阮嬌歪著腦袋,眨巴著小鹿眼,好久都沒反應。
好一會兒,她才咧開小嘴,又將臉頰蹭上掌心,緩緩飄出兩個字。
「不好~~~」
輕飄飄的兩個字,被她軟綿綿地說出來,半是委屈,半是撒嬌,像是在正熬得香甜的糖漿里,忽然間,滴入了一滴酸檸檬汁。
無盡的甜里,瞬間湧出了一絲別樣的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