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嬌翻了翻,在袋子裡找到了牛肉乾和棉花糖一類的東西,有甜有咸,都是她平時喜歡的零食。
「啊!還買了這個!」阮嬌拿出一盒哈根達斯,眼裡的渴望十分明顯。
「感冒了不能吃這個。」顏柯輕笑。
「好叭。」阮嬌抿抿唇,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不舍地放下冰淇淋,埋下頭,繼續默默地吃雪梨。
顏柯心裡好笑,見她想吃又不敢開口,委屈巴巴的樣子,還是決定滿足她的小願望——原本也是猜到了她想吃這個,才特意去買的。
「看在你是病號的份上,只能吃兩口。」說完,將冰淇淋的盒子撕開,放在一旁。
「真的嗎?」阮嬌抬頭,眼睛一亮。
一雙烏溜溜的雙瞳轉了轉,她再次開口,聲音就又軟了三分,聽起來不僅糯糯的,還格外乖巧。
「我就吃一口,生病了吃這個不好。」顏老師都允許她吃冰淇淋了,她還是乖一點比較好。
顏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什麼也沒說,只嘴角嗪著一抹笑意,繼續看她吃東西。
吃完半份川貝雪梨湯,又吃了兩塊辣辣的牛肉粒解饞,阮嬌果真遵守諾言,只在冰淇淋中挖了小小的一勺。
直到她又重新洗漱完,顏柯仍在她房間等著,一直督促著她上了床,才流露出一絲離開的意思。
「要關燈嗎?」顏柯掖了掖被角,問她。
阮嬌平躺在被窩裡,嗯了一聲,正準備說晚安,頭上的光線,卻突然被一片陰影籠罩。
顏柯傾身,兩人的額頭,輕輕貼在了一起。
髮絲散落,拂過她的臉龐,柔柔的,涼涼的,帶著一絲橙花的甜香。
阮嬌屏住呼吸,下意識眨了眨眼,睫毛好像掃到了什麼,愈發不敢動,只覺得時間都停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顏柯起身,語氣間,多了一些放鬆。
「體溫正常,沒發燒就好。」比平時的溫度高了一點,但也在正常範圍內。
阮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對著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輕輕呼氣。
「晚安。」啪嗒一聲,顏柯按下按鈕。
黑暗中,腳步聲很小很小,卻依舊能聽出來,正在漸行漸遠。
阮嬌的眼眶脹脹的,緊緊閉住雙眼,抿著嘴,不讓自己落下淚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吃東西時,已經調整好情緒了,然而剛剛刷牙的時候,她又有想哭的衝動。
顏柯千里迢迢地趕過來看她,她雖然感動,更多的卻還是開心。
然而,顏柯又為了她半夜三點還不睡覺,卻在她自己都還沒發現時,給她買了感冒藥,準備了夜宵,——這就讓她無論如何,也收不住心底的情緒了。
在洗手間裡借著水聲,她已經悄悄哭了一場,重新洗了臉後,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發現。
她大口地呼吸著,想藉助新鮮的空氣,將心裡酸酸軟軟的情緒憋回去。自然也就沒心思注意到,原本細微的腳步聲,不知何時,又重新變得清晰起來,並最終消失在了床頭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