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開始叫姜老師了?」
「明萱也叫的姜老師,」阮嬌小聲地解釋了一番上午遇見兩人的事。
「剛剛和你坐在一起的那個?」
「嗯嗯, 她也是新人, 剛從電影學院畢業。」
顏柯明白了她的邏輯。阮嬌和同齡人玩得挺開的,然而一旦遇見了不熟的人,卻總是客氣得不得了,輕易不會在稱呼這種問題上亂叫——不論對方是演員、歌手還是攝影師,張口閉口都是老師、前輩。
被她叫外號的人,都是和她關係極親近的。
這種用一個稱呼就決定了親疏關係的方式,跟小動物劃分地盤一樣,想起來就覺得可愛。
顏柯輕笑,也不再追究她對姜黎稱呼的問題——老師和老師也是不一樣的,小朋友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一旁,原本喜歡小口慢嚼的阮嬌,正捂著嘴大嚼大咽,進食的速度,比剛剛快了不止一星半點。
「慢點吃,不用急。」顏柯擰開礦泉水遞給她。
阮嬌嘴裡還吃著東西,不方便說話,只用手指了指正在休息的姜黎,又敲了敲眼前的劇本——和姜黎的那本一樣,上面也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
顏柯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溫聲開口,「十五分鐘之後才開始對戲,不著急。」
「你沒把休息時間算進去。」阮嬌飛快吞下嘴裡的東西,顧及著在旁邊休息的姜黎,聲音放得很小,「顏老師你帶眼罩了嗎?」
「帶了。」
阮嬌表情有些懊惱,怨自己占用了顏柯的休息時間,而後將自己的那份盒飯收進袋子,催著她趕快吃飯。
顏柯心裡一軟,也跟著放下了筷子——她之所以吃這麼慢,原本也是為了跟阮嬌的節奏保持一致,陪她說說話聊聊天。
羅一琳輕悄悄地收走了兩人面前的東西,將眼罩遞給顏柯。
阮嬌一副著急的模樣,拽著她衣袖,示意她趕緊休息。
顏柯心底一嘆,遂了她的意思,在旁邊另一張躺椅上躺下。阮嬌幫她戴好眼罩,坐在小馬紮上,安安靜靜地守著。
顏柯朝空氣中伸了伸手,很快便握上一團溫熱,終於微微勾了勾嘴角,閉上眼。
她的小朋友呀……
……
下午,仍是顏柯和姜黎的對手戲。
阮嬌和明萱被導演趕開了,理由是她們以後不需要拍打戲,但阮嬌卻覺得,時安這是嘴饞了。
明萱帶了一大堆零食,兩人跟小倉鼠一樣,一直就沒停下來過,時不時的,時安就會轉頭看兩人一眼。以吃貨的經驗來看,阮嬌覺得,那就是饞了但又不好意思開口說。
她心裡默默盤算,下次要不要也學明萱,帶上零食來觀摩。今天為了給時安留個好印象,她除了做記錄的紙筆,什麼也沒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