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和自己喜歡之人有了關聯,以前覺得稀鬆平常的藍天,現在看起來,仿佛也多了些不一樣的趣味。
手指不知不覺地點著,圖片隨之放大又縮小,突然又變回了最初的指甲蓋大小,規規矩矩地蝸居在屏幕的左上方。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叮鈴叮鈴」的響聲,單調又急促。
黑暗中,這突如其來的鈴聲,讓阮嬌被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
還沒等她想明白,誰會這麼大半夜了還給她打電話,而後就見到手機的屏幕上,自己那一張寫滿了懵圈的臉。
原來是自己手滑,點到了視頻通話。
阮嬌收回剛剛受到的驚嚇,手指剛想點上「掛斷」按鈕,那邊已經接通了。
「怎麼還沒睡?」顏柯那邊也是一片黑暗,看起來已經睡下了。
也是,顏柯明天要拍一天的打戲,拍攝任務很重,是需要早點休息。
阮嬌正準備解釋是自己點錯了,誰知,那邊的光線卻一下子亮了起來,將顏柯一張素白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她披散著長發,看樣子是坐了起來,眉眼間帶著一絲慵懶的神色,較之平時的溫柔,又多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卻更吸引人了。
在阮嬌開口前,她溫聲道,「我給你開門,過來睡吧。」
說著,鏡頭有些晃動,聽那響聲,應該是被子被掀開,而後拖鞋在地上摩擦的聲音。
咔噠!
開門的聲音,「過來吧,走廊上沒人。」
這種時候,阮嬌也顧不得先解釋手滑的事情了,只能踩著鞋子,噠噠噠,飛快地跑去開門。
「顏老師~」她不好意思,輕輕地叫了一聲。
兩人的房間是挨著的,她一開門,就看到了顏柯,對方穿著睡袍就出來給她開門了。
走廊上的燈光,有些昏黃,從顏柯的斜後方打下來,將她照成了一尊玉做的雕塑。
美得不太真切。
「做噩夢了?」見她有些怔怔的,顏柯眼裡閃過幾分擔憂。
「沒,就是有些失眠。」
顏柯這才沒說什麼,在她頭上摸了一把,而後手臂搭上她的肩膀,將她攬進自己的房裡,輕輕關上了門。
等阮嬌睡在了顏柯的枕頭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不小心,好像又蹭顏老師的床了。
「我關燈了?」顏柯輕聲問她。
「嗯嗯。」阮嬌抓著被沿,只露出一張小臉,表示自己準備好睡覺了。
顏柯微微彎了彎嘴角,關上壁燈,在被窩裡將她摟住,「乖,睡吧。」
阮嬌在黑暗中咧了咧嘴,往對方的頸窩蹭了蹭,閉著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依舊是甜甜的橙花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