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練習生能有多少屬於自己的時間用來學習,能有多大概率靜下心來認真學習,又能有多大機率學到阮阮如今的程度,她一清二楚。
這下子,變成了兩個人一起沉默。
許久之後,顏柯呼出一口長氣,跟鍾芹說了聲再見,轉身,踏步走向電梯。
只有她一個人的電梯裡,金屬色的電梯門,和往常一樣,泛著冷冷的光,映照出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夜晚的電梯裡,連空氣里都滲著涼意,顏柯穿著單薄的襯衣,對周身過低的溫度,卻似乎沒有絲毫的感覺。
她定定地看向門板的金屬表面,在照出的臉龐上,在自己的眼睛裡,找到了一種名為「堅定」的東西。
第72章
八月, 滇城。
明萱手裡剝著栗子, 語氣有些不舍, 「滇城的外景拍完,過不了多久就要殺青了, 你以後到京市,一定要記得來找我玩兒呀!」
「一定一定!」阮嬌好不容易剝出一個完整的板栗,隨口應著,「你放心, 等不了兩個月,我們就得再見面。」
「也是,跑宣傳的時候,我倆應該都在。」
阮嬌朝她笑了笑, 吹了吹手中新剝出的碎板栗仁,待只看得到褐色的栗子肉,便一把朝自己嘴裡扔。
新炒出來的糖炒栗子,香香糯糯,又軟又甜,兩人都吃得停不下嘴。不到一小時,整整兩大包紙袋的栗子,到現在, 已經所剩無幾。
明萱擠眉弄眼, 「不給你家顏老師留著呀?」以往兩人吃點什麼, 阮嬌總要給顏柯留一份的。
「不留了, 我自己還不夠吃的呢。」阮嬌的語氣十分傲嬌。
明萱嗤笑了兩聲, 那眼神,明明白白,我信你個鬼!
兩人坐在小馬紮上,又靠的近,明萱用膝蓋在她腿邊撞了撞,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誒~你是不是……和顏老師鬧彆扭了?」
「哈?」怎麼可能!
阮嬌給了她一個黑人問號臉,「你這又是從哪裡聽來的八卦?」說著,撕開一袋濕紙巾,仔細地擦著沾滿糖漿的手指。
滇城的栗子好吃是好吃,就是炒的時候加了太多糖水,吃完後兩隻手都是黏黏糊糊的,麻煩得很。
「不用別人說,我自己靠眼睛就能看出來。」明萱將紙袋裡的最後一顆栗子剝開,「你和顏老師最近太不對勁了,一看就是有情況。」
「……」阮嬌心裡咯噔一聲,臉上的神色卻絲毫不變,語氣也不疾不徐,「有這麼明顯嗎?」
「當然有。」明萱也吃完了,邊用濕紙巾擦手,邊朝她擠眼睛,「你不知道吧,你每次被猜中心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跟顏老師特像。」說完,還朝她的臉上指了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