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猴子感激的謝了番。
高傳問高李氏,“東家在哪裡?”
高李氏緊張的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才回答,“東家在和繡娘們說話。”
高傳沉吟片刻,吩咐高國棟說,“你和國梁拿些米糧挨個去拜下長輩,就說是東家給大家發的,讓大家放心,少不了他們的活干。”
高國棟利落的應了一聲,跟著高國梁去地窖拿米糧去了。
一直到晚上,周存彥送走繡娘們回來後,高傳才恭敬的去問他二人的打算。
杜春琪笑了,“我們夫妻二人在小高莊不過有2畝地,略盡一份心不成問題,但將小高莊的問題都掛在我們夫妻身上高村長未免得寸進尺了。”
高傳一下子就急了,自從38年花園口決堤撤兵,年景一年不如一年,他知道,決堤是為了抵禦日寇,誰讓日本要打中國呢?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日寇占了中國人的土地,國家大義四個字經過千年歷史,已經深深可在國人的心裡了。
然而,義他是有的,小節就稍稍低了一些,照他想的,只要小高莊的人能活下來,哪裡顧得上李樓村人的死活呢?他高傳只是小高莊的村長,可不是菩薩。
在生存的面前,面子是什麼?高傳地下了他的頭,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求東家給俺們小高莊指明一條生路,高傳給您二位磕頭了。”
杜春琪遠遠低估了這時候人們對生存危機的敏.感,她慌忙起身,拉起高傳,“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高傳不肯起,杜春琪板起了臉,“莫非你在威脅我?”
高傳這才不甘不願的起身了,眼巴巴的看著杜春琪,神情倒是和高國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杜春琪說,“我準備在小高莊興修水利,但目前你也看到了,我們只有兩畝地……”
高傳眉頭皺起,地就是農人的命.根子,但凡有一條活路誰會賣地呢?沒看到楊秀山都有些後悔呢,時不時長吁短嘆感概丟了祖業,他也不想想當了東家的家丁衣食無憂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東家又是仁善的,動不動還發些東西下來,連他家的狗娃都得了件新衣裳。
高傳為難起來,杜春琪說的也在理,興修水利涉及渠道縱橫分布,兩畝地能修個什麼,可村人手中的地……
他猶豫了半晌,咬牙說,“您看這樣中不?俺家的500畝地都賣給東家了。”
杜春琪怔住了,十分羞慚,她本可以直接說出想法,可她擔心要付出的代價超出心底預測,偏偏耍了個小聰明,倒讓自己心裡堵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