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她之前打的服裝主意,機器倒是運來了,仍然限於運力問題。光是運輸土豆、糧食、油、鹽、水泥等物就已經將運輸時間全部占據了。
等土豆下來就只能讓民眾以土豆為主食了,她的目光的投向了窗外一角,那是高國棟種的土豆,綠油油的長勢良好。
綠的,綠油油的,她轉動著手上的鐲子。
對啊!她怎麼把珠寶玉石給忘記了,特別是原石,只要開出一塊極品來,大筆的收入就到手了,除了歸功於運氣好,誰還能說些什麼呢?
鄭州暫時無大戰役,作為第一戰區的總司令自然不能繼續留在前線了,過了幾日,他就返回了洛陽。但陳德光被留下了,鄭州遭了兵災,少不得需要一個得力的人來安撫。
安撫災民,在以前是個頭疼的事,對現在的陳德光而言卻容易得多了。
他手上別的沒有,新運到的壓縮餅乾還有不老少,加上從別處運來的米糧,足夠他用了。
“官府放糧啦!官府放糧啦!”一個青影揚聲高喊從巷子裡竄過,最後進了一戶人家。
“爹、娘,官府放糧啦!咱趕緊拿碗去粥廠領粥。”年輕人高興地衝進了廚房翻騰出幾個大海碗,轉頭看見他爹還在搖頭晃腦的背經書,無奈地喊了一聲,“爹,1912年就廢除讀經科了。”
年輕人的爹不理他,依然搖頭晃腦,青年求助地看向母親,“娘,您看爹,家裡馬上都沒糧了,他還背經。”
青年的母親微微笑了笑,墊著小腳拿起了碗,“走,俺們走,不理老頭子。”
青年躲了躲腳,氣呼呼的攙扶著母親,臨走前又撈走了一隻碗。
母子二人到了粥廠,已經排起了長隊,不一會兒,青年就發現隊伍走得格外的快,前面的人也沒領上粥,他趕緊揪住一個認識的人,“虎子,咋回事,不是放粥了嗎?”
虎子的碗裡空空,臉上卻咧開了笑臉,一看是旁邊巷子裡的曹存詠,立刻解釋說,“沒柴火了,官府燒不成粥,發的餅乾。”臨走前又對他說,“你家的地也賣得差不多了,你看要不要跟俺家一起躲災去,大兵說現在往薛湖鎮的火車不要錢,到那就有人安置給活干。”
帶著疑惑曹存詠跟著隊伍排到了前面,輪到他時大兵果然發給他兩塊餅乾。
“兵爺,您看家裡還有老父腿腳不便……”曹存詠舔著臉求道。
大兵看他一眼,見他目光清正,一看就是讀書人,又拿了幾塊餅乾給他,“一人一次吃一塊,不能多吃,吃多會撐死的。”
曹存詠雖然不解,還是和大兵倒了謝,可能是他的態度十分好,大兵拿出一張海報給他,“薛湖鎮招人,像你這樣能寫會畫的缺得厲害,要是過不下去趁著火車免費趕緊的去,晚了還要花錢買火車票。”
說完他就發放下一個人餅乾了。
曹存詠忙將老母牽到了一邊,將壓縮餅乾塞到懷裡,展開了海報,赫然嚇了一跳。
彩色的,色彩比年畫還要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