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嘍囉仔細看了看獨眼男人,覺得他不似官兵,加上正處戰爭時間,官兵打日本,圍剿共黨還不夠用呢?
他放下戒心,仍然喝道,“在這等著!”說著高聲大呼,“老羅鍋,過來幫我看門。”
等一個駝背得厲害的男人過來站在他的崗位上了,小嘍囉指了指獨眼男人說,“你看好他了,我去找三當家。”
老羅鍋看了眼獨眼男人,笑罵,“老子吃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還用你交代?”
小嘍囉嘿嘿一笑,轉身跑了。
老羅鍋是個多話的,沒過多久就按捺不住話頭問開了,“哪裡的?怎麼要落草?嘖,就沖你這雙獨眼不落草也不行了。”
不過多時小嘍囉過來了,斜眼看了看獨眼男人,“跟我來吧!”
甘棠將自己拋進柔軟的鵝絨褥子中,眼睛怔怔地看著床頭的一份報紙。
離開小高莊後,心高氣傲的她立刻回了重慶。
吱呀一聲門開了,一位和甘棠長得有五六分相似的年老婦女走了進來,見甘棠一動不動的癱在床上,放下了托盤後,一把將窗簾拉開,明媚的陽光照進房中,“怎麼?還想不通?”
甘棠虛弱的嗯了一聲就沒動靜了。
年老婦女絲毫不以為意,挨著床坐下,微微一笑,“天賦人權,人人平等這八個字以前你不是嚷得最凶嗎?難道就許你拒絕別人,不許別人拒絕你?”
甘棠的眼珠轉了轉,看向自己的母親。
甘母繼續說,“你肯定心裡認為你是總長的女兒,怎麼會有人不識抬舉拒絕你的請求。”
甘棠坐起身,拽了個大枕頭將頭埋進去悶聲說,“我沒有這麼想,我只是詫異她為什麼不願意將她做的好事登報給國民豎個榜樣。”
甘母又笑了,揉了揉女兒的頭,“人怕出名豬怕壯,《大公報》一刊登她是天下聞名了,可隨之而來的麻煩也不是她能夠應付的了……你還是太小了,不懂大人的世界。”
甘母的話惹惱了甘棠,抬起臉,“我連戰地都去過了,怎麼不懂啦!”
甘母失笑,耐心的跟她解釋,“有句老話說的好,悶聲發大財,那杜夫人為什麼敢漏財?一是她確實心地善良,不忍百姓忍飢挨餓;二則她肯定有所依仗,不怕那些可能勒索她的人。”
甘棠瞪大了眼睛,繼續聽她說,“依我看她的依仗必定是第一戰區總司令衛俊如,此人有君子之風,不貪不沾不染,在官場上是一股難得的清流。”
甘棠更鬱悶了,“既然有後台她為什麼還不願意接受我的採訪,我只有贊她的份兒。”
還沒等甘母解釋,甘棠又說,“是了,其中肯定有什麼緣故是我所不知道的,就像以前我以為打仗時軍官一馬當先沖向敵軍,過去了才知道按照軍事操典要求,兩軍對壘時都會讓軍官退後,保證人生安全。”
甘母點了點頭,小聲說,“你能有這點體會我看就很好,甚於你讀十年書了。剩下的原因你自己先探探吧!不過媽媽可以提醒你,先從中央的政策查,查杜夫人的後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