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被逼無法,指天發了重誓白母臉上才有了笑容,和二牛一塊解開三人的繩索,低聲說了自己的計劃,“苟全喜帶著人去田裡了,你們趁機去小高莊給東家報信,有一點千萬記住要說,苟全喜不知從哪裡弄來了十來條槍。”
“那娘你……”白德正不放心的問。
白母呸了一聲,給了白德正一個暴栗子,“早叫你一不做二不休拘住苟全喜,你不敢,這事全賴你當斷不斷。廢話少說,趕緊的走,他苟全喜不能拿我怎麼著。”
接著,白母又將籃子塞給他們,“趕緊吃兩個饃,別等下跑不動路,被逮回來你老娘可救不出來你。”
又附在白德正耳畔說,“二牛被拉下了水,他不敢說我來過的,你小子放心去,一定要抱牢東家的大腿,必要的話就不回小沙田村也使得。”
寡婦難當,白母又是當爹又是當媽將白德正拉扯大,就算兒子整日惹是生非也在村里四下周旋還讓兒子落個孝順的名聲,能是善茬。苟全喜看不起她是個婦道人家,最後還真就要栽在她身上了。
白德正一面往嘴裡塞著饃,一面後悔,他娘早就預料到苟全喜必然要發難的,可他卻覺得自己收服了一幫子的年輕力壯的小伙兒,已經在村中站穩了腳跟。沒想到小夥伴們的一家之主卻是老人,只要他們將門一關,或是威脅喝罵,或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總有法子讓自家娃乖乖留在家中莫和白德正出去混的法子。
他孤零零的被苟全喜輕而易舉的拿了下來,那些小夥伴們也不見了蹤影,他早該想到的,小沙田村就是一窩的慫蛋,不然能被苟全喜這條老狗把持那麼多年?
心中又是暗嘆苟全喜在小沙田村的積威,僅僅公開發個話就能讓老一輩的嚇破了膽氣。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瞧著你哭喪臉就氣人,你背後還有東家,鹿死誰手還說不準呢。”白母見自己兒子面色悲苦冷笑著說。
白德正忙收起了自怨自艾的心,三兩口吃下了饃饃,默默和白母告別跟著高國棟二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祠堂。
三人悶著頭趕路,終於倒後半夜和尋他們的人半路上碰到了。
“東家,俺愧對您!”一進門白德正眼淚刷地淌了下來,哭著說道。
周存彥定睛一瞧,此時的白德正哪裡還有白淨的模樣,破衣爛衫,臉上覆著一層污垢和灰土,神色委頓。
高國棟鼻子上揚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周存彥到底心軟,沒有追究他監管不力,反而安慰他,“你就一個人,雙拳不敵四手。”
白德正頓了頓,面上訕訕的,“東家仁善。”
“苟全喜是看見甜菜甜美多汁又能充飢頂餓,地里的水利也建好了,想聚眾鬧事逼著東家放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