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上次的開鐮儀式是咱們的翻身之戰,這次的豐收慶典就是揚名之役,所有都打起精神來!”天還黑著,范慶生就將所有人都聚攏在一起。
“好了,話不多說,趕緊吊吊嗓子,別等下上台嗓子打不開!”
人群轟地散開,各自找個角落吊嗓子去了。
草兒是今天的重頭戲,不但要唱《好日子》,還有一些喜慶的大戲,范慶生格外的注重草兒的狀態,甚至提前幾天就囑咐三賴子這段日子莫要和草兒同房,免得傷了嗓子,將三賴子鬧了個大紅臉。
正在吊嗓子呢,突然空中傳來一聲聲的呼嘯,眾人抬頭一看,絢爛的煙花騰空而起,黃的、綠的、白的、紅的、紫的……星星點點,匯聚成了一幅幅簡單的圖案。
所有人都失了聲,只是呆呆地看著空中的煙花。
卞世耕坐在車廂中,忽然,小夥計大聲歡呼,“東家,東家,你快出來看!”
炮竹聲和夥計的驚呼讓卞世耕丟開了矜持,爬出車廂外,頓時驚呆了。
眼前是一幅怎樣的盛景啊!
就是太平盛世也沒有如此壯觀的煙花,他的腦中只有一句話,火樹銀花不夜天,這句幾乎是臆想中的景象真實的鋪展在他眼前。
小夥計已經顧不上掌柜了,手舞足蹈。
煙花一直放到了啟明星升起方息,人們揉著發酸的脖子,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韓三炮一聽說小高莊又要辦豐收慶典了,立刻就拉著妻兒來了,“到那裡千萬莫鬧,人家說啥就是啥,不要要吃大虧呢。”
韓三炮絮絮叨叨的囑咐,他兒子的耳朵卻早被從前方銀鈴般地笑聲吸引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方,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
待趕到前面,韓三炮的兒子韓小樓臉紅了,二十來個姑娘個個皮膚白得能掐出水,說著軟綿綿的吳儂軟語,酥得他的心都軟了。
韓小樓紅著臉看著一個姑娘,鼓足勇氣問,“你們也是去看豐收慶典的?”
繡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嗤嗤笑著,“小哥,我們都是自梳女,不嫁人的。”
說完,互相打趣起來。
韓小樓可不明白什麼叫自梳女,在他樸素的觀念里,女娃大了就該嫁人了,又不是出家當姑子,怎麼會有不嫁人的女人?至於自梳女,他是聽也沒聽過的。
撓著頭呵呵傻笑,也不說話,眼睛粘在一個女孩身上拔也拔不下來。
“呆子。”女孩嗔了一下,拉著同伴快快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