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珠兒一嫁人就是不一樣了,瞧瞧這氣色, 一看就知道吃肉啦!”苟嬸兒拉著珠兒的手絮叨著。四周圍了一群的女人, 嘰嘰喳喳, 人一多,珠兒聽不清大家說的什麼,只好笑著。
好在她們還有些分寸, 過了會兒就散開了, 只有苟嬸兒留了下來。
“哎!珠兒, 俺聽說杜東家要辦啥子巧媳婦大賽,贏得人能得到一台縫紉機呢, 是真的麼?”
珠兒微微一笑,說, “是真的,聽說連縣上的女人也要來參加。還有褚家褚大少要評上10個捏牛蛙捏的最好的, 第一名能夠得到10塊大洋,其餘都能進褚大少的蛙塘里做工,一個月也有500銅子。”
珠兒將她在小高莊獲得的消息告訴了苟嬸兒。
苟嬸兒早就聽聞了這些消息,如今聽到珠兒肯定的回答心裡盤算開來,眼珠子轉了轉拉著珠兒的手問,“珠兒,你說俺們能去參加不?”
珠兒也說不準了, 小沙田村做的事自己清楚的很,要是擱她身上她是萬萬不肯饒過的。可苟嬸兒是積年老人,又於她有恩,到口的話就說不出去了。
“收地的事是男人們鬧的,要不這樣,那天俺們自己去,男人都留在村里。”苟嬸兒說,小沙田村因杜春琪的幫助是好過了不少,但他們的地擺在那裡,沙土地只能種些高粱。偏生高粱最費肥力,她可不願意來年過以前一樣的日子。
因此,如果能夠去褚大少的蛙塘做工是再好不過的差事了。
珠兒:……
苟嬸兒似乎打定了主意,起身離開了,讓珠兒好好和娘家親香親香。
回門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珠兒心事重重的跟著二牛回到了小高莊。
一直到第二天,珠兒還是神不守舍的,連粗心的二牛都看出來,不得已,她說出了苟嬸兒的打算。
“你說你,這咋行呢!”二牛拍著大.腿,“當初苟全喜幹了啥,將東家的乾兒子都關了起來。最後還是要回了地,你說要是你被人這麼逼著你高興不?”
珠兒的臉色通紅,囁嚅道,“俺也不想,可苟嬸兒說就女人們來,俺插不進去話。”
二牛瞪了一眼珠兒,囑咐她,“這事你別管了,俺去找狗子哥,看他咋說。”二牛說的狗子就是白德正,如今的白德正是糖廠的二把手,除了少個媳婦暖被窩是啥也不缺的。走在人前只有讓人羨慕的。
當然,這一切不單是他投靠杜春琪的回報,更多的還是他自身努力與聰明好學。不但和曹老爹學了些字,還掌握了製糖的幾個關鍵點,是糖廠不可或缺的人才。這回他領的就是管理層的年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