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存彥拎起藥箱就走,臨走前杜春琪囑咐著,“千萬別忘記做皮試。”
張志蘭聽說有治療白喉的藥後想要跟上去看,杜春琪無可無不可的, 治療好莫寶齊後青黴素也不會是秘密了。再說,其實現在青黴素已經走出了實驗室開始臨床使用了,去年12月因為美國參與戰爭青黴素被美國軍方納入有限制造的軍需品。
當然,美國人的青黴素目前遠遠無法和杜春琪手上的青黴素相比的。
莫寶齊的扁桃體上能夠看到...乳...白色的大片假膜,已經燒到了39攝氏度,周存彥連忙給他做皮試。他在孤兒院時沒少在醫務室幫忙,對這一套十分熟稔。
在測到莫寶齊對青黴素不過敏後,立刻給他打了一針,等莫寶齊舒醒後還給他餵了些稀釋得十分厲害的青黴素。
因為他手上的青黴素是80萬單位的,比起治療白喉所用的1~3萬單位要高出不少,他大概估算了一遍將藥大致按比例稀釋了一遍。
“要打七天的針才能徹底好。”周存彥說,白喉這種用抗生素就能治好的病在後世根本就不算大病,多數孩子一出生沒多久就打了免費疫苗,壓根就不知道白喉這種病症。
但在那個年代,白喉、猩紅熱、肺結核等病一旦得了就全看老天爺收不收你了。
陪著莫大師夫妻說了會兒話,莫寶齊打過針後症狀已經穩定了下來,呼吸時的嘶啞聲小了不少,莫氏夫妻不由露出了笑容。
張志蘭一直照看著莫寶齊,對青黴素的療效感觸最深。她還從來沒見過這種立竿見影的藥。
“這是什麼藥啊!”張志蘭問。
“青黴素。”周存彥簡略回答,這姑娘的眼神實在太亮了些,他偏了偏頭當做沒看見。
“青黴素一出,以後大家發燒就不怕了。”張志蘭繼續說。
“何止是發燒,像是敗血症啊,傷口發炎潰爛這種都有奇效。”周存彥心下一動說道。
張志蘭的眼睛果然越發晶亮,“那青黴素豈不是比磺胺還要厲害?”
周存彥笑了,磺胺也是一種抗菌消炎藥,早先是染料,德國生物學家格哈特·杜馬特發現有一種名叫百浪多息的染料對溶血性鏈球菌有很好的治療作用,這時,他的女兒得了鏈球菌敗血症,奄奄一息,他用百浪多息治好了女兒。
但服用磺胺不當就容易造成體內結石,藥量上一不小心還會讓人中毒,加上一些病人覺得磺胺療效不錯常常自作主張多吃兩天鞏固藥效,往往導致藥物積蓄性中毒。
幾人正說著話,高國棟跑過來了,“乾爹,乾娘叫您回去,縣長來了。”
高國棟跑得一頭汗,傳完話他上前看了看莫寶齊,問,“寶齊好些沒?”
莫夫人忙拉開了高國棟,“哎喲,可別靠近,這病會傳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