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普通設計師中,她的刺繡也是相當不錯的。加之,在小高莊她還不時和吳錦、蘇年秀學了一些技巧,對簡單的花樣信手拈來。
將絲線劈成了8絲,她開始繡制領口、袖口、裙擺處的花紋。其實按照她的本意,更想將花紋繡得更加輕薄一些,最好劈成一絲的線,然而一來是時間不夠,二來她的手藝還不足以完全駕馭一絲線的繡品。最後只好選擇用8絲線來繡制花紋了。
她覺得有些粗糙,但在阿西尼亞二人看來已經是驚為天人了。
俄羅斯流行的刺繡是掇繡,繡出來毛茸茸也十分可愛,然而論精美程度和中國刺繡就有天壤之別了。
杜春琪雖然只是繡了些小花,但在傳統刺繡中,一片花瓣都需要三種漸變顏色,繡出的東西才能達到栩栩如生的效果。
阿西尼亞和麗娃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逼真的繡花,她們幾乎是一忙完就要過來看一看,一飽自己的眼福。
杜春琪有時也有些矯情,繡的花有的居然接近白緞的顏色,若非眼力好或者光下的質感,人們都不容易發現。
禮裙化繁歸簡,細節處卻又格外精緻,若是有人要笑話恐怕嘴巴張一半就要自打自臉了。
“太美了。”阿西尼亞和麗娃在周淑基換上了禮裙後情不自禁的讚嘆,杜春琪含笑看著女兒,心中有點小得意。
周淑基仿佛知道人們在誇讚她,裂開無齒的嘴笑了起來。
“小姐真像個小天使。”阿西尼亞由衷地說,她的小兒子就是黑眼珠,對於同樣黑眼睛的周淑基她天生就多了一絲愛憐。
禮裙做好,時間也跨到了1913年,越是臨近聖誕節,杜春琪就越緊張。
“你一個人行嗎?能照顧好寶寶嗎?”杜春琪十分不放心。
周存彥駕輕就熟地安撫好杜春琪,帶著女兒出了門。
布爾加科夫神父身著莊嚴的白色鑲銀法衣,脖子上掛著厚重的黃金念珠,在主持完冗長的儀式後,開始了給新生兒洗禮了。
聖誕節是最隆重的一個節日,自然不會只有周淑基一個人參加洗禮,周存彥初來乍到,還保持著中國人謙讓的美德,沒有搶第一個。
很快,他就慶幸自己的明智決定了。
布爾加科夫神父脫掉那個孩子的衣服,只留下了裹尿布的內衣,雙手穩穩地掐住了那個孩子的腰飛快的將孩子的頭和腳在水中沾了沾,同時,他口中念著對孩子日後最真摯的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