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匹忙正了正声色,说:“卑职实不知情。当年阿房夫人只是告知属下,有一老媪叫赵金的偷了府里的首饰后逃走了,阿房夫人让我去把她追回来,那赵媪最后是跳江而死,并非属下所杀。赵金跳江之前,还大声说对不起正夫人,对不起叙姬,让我不要埋没良心,卑职也实不知她所说何意。”
阿房夫人意外地看着梁匹:“你撒谎,我什么时候让你杀赵金了!那稳婆自打接生后,就没再出现过,我怎么可能要杀她。”她突然醒悟过来:“你们合谋害我!”
梁匹道:“阿房夫人,请您自重。”
“阿房,”忍耐多时的王夫人终于站起身,道:“当年你是不是听见太后说,若我生个女儿,将来便嫁给太子做太子妃,所以你生了女儿后,便心生邪念,你想让你的女儿替换我的孩子当太子妃,他日再当皇后,是不是?!”
阿房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目前的局势,她恐怕扭转不过来了,她中了冯媪的圈套。如果再继续纠缠下去,结果会更为不堪,更多的秘密将会抖露出来。
王夫人缓缓走过来:“你就回答我一句,你是不是把我女儿换了?”
阿房突然一阵狂笑,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是。我换了。我也没亏待您的女儿啊,我今日是打了冯媪,但是对王叙,我是连她的头发都没动一毛。”
面对这个结果,王临心情复杂,他站起身,不忘维护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阿房,你那日可是连打了王叙好几个巴掌,还骂她是贱种。今天你是怕祖母随时会传唤王叙,所以才不敢打她的吧。”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打过去,王夫人含泪恨道:“你这个毒妇。我把你女儿当宝贝似的养着,你却丢下我女儿在新都城十六年,你害她当了那么多年的哑巴,你竟还想着把她嫁给他人做妾?!你这个毒妇!”
王夫人说着,气短难受,她的贴身仆妇赵媪忙过来扶稳了她,赵媪安慰说:“夫人莫气,所幸叙姬还在身边,您看这长相模样,哪点不比他人强。她后头的福啊,大着呢。”
王夫人满怀愧疚地看着王叙,盯着她好一番的凝视,突然抱着她痛哭起来:“儿啊,阿母对不起你,从你出生就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阿母对不起你啊。”
王叙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心里可怜王夫人,这个结果对于王夫人来说,已经算是好的。起码王夫人认为女儿尚在身边。如果让她知道,她亲生的女儿在襁褓中就已病死,她一定没办法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罢。
而王琼已经哭着跑了出去,她自小骄傲的身份,居然是假的,这个是她无法面对的事实。太夫人怕她出事,忙让仆妇们跟上去照顾。
王莽冷冷瞪着阿房,阿房匍匐在地,满脸是泪:“主君,琼姬欢姬乃主君您的亲生骨肉啊,主君,您念在她们的份上,饶过贱妾吧,我当年也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
不等王莽说话,太夫人已然冷笑道:“饶了你?这血脉纲常是能乱来的吗?万一你拿外面的孩子换走我们的骨血,那怎么办?”
“梁匹,你先下去吧。无关人等,也都下去。”王莽说完,众位姬妾和梁匹等都退了出去。
王莽似已下了决定,说:“阿房,你跟我也近二十年了,给你两条路走,你自己选择吧。一是,你死,王琼依然是我和夫人的嫡女。二是你活,那么王琼和王欢只能和你一起回新都城去,永不回长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