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位六十多岁留着长胡子的老者从后殿进来,他似乎已经绕着殿前殿后走了一圈。
赵飞燕问道:“梁卜正,如何?”
老者走上前俯首道:“回皇后,太子殿中并无异样。只是从早上的卦象来看,在本殿东南角似有不祥之物,臣刚才走了一圈,东南角的廊檐下,挂着一个扫晴娘。不知,这是谁人,什么时候挂上的。”
姜宫长忙回道:“这扫晴娘是初十日下昼,太子殿下让卑职着人挂上的。”
赵飞燕看向刘昭,刘昭淡然一笑,也并不隐瞒,道:“近日雨水不歇,涝情严重,汉中怕已是粮食失收过半,百姓遭殃,我见王叙宫中挂着一个扫晴娘,便跟她讨了一个,挂起来好求个风调雨顺。”
“你呀,怎比你父皇还要操心?都伤成这样了,还在考虑天下万民之事。”
“那是儿臣应该思虑的。我这都是小伤,母后不必太过担心。”
“想要母后不担心,你就乖乖在宫中躺着休息。以后再也别玩蹴鞠这种事了,大家玩起来,没有了君臣之分,有些人不懂得轻重……”赵飞燕言下之意,似乎在埋怨上次蹴鞠赛作为对手的王临害得刘昭受伤,王琼王叙都听明白了,更是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姜宫长已经命人把扫晴娘取下,送了过来。
赵飞燕拿起那晴天娃娃,仔细瞧着,轻声问王叙:“这是你亲手做的?”
王叙不知就里,只道:“临时赶制的,手工不是特别好,嘴巴绣的太大了。”
刘昭微笑着,赵飞燕意味深长地笑道:“没其他人经手吧?”
王叙点了点头,又摇头:“做好后,就让人送过来了。”
“李南,拆开来看看。”赵飞燕突然收了笑意,把扫晴娘递给李长御。
王叙心头猛然一震,今天的套路不太对,难道有人要栽赃嫁祸?古代的所谓巫蛊陷害,都是这么低级的嘛?她不由抬起头,心扑通扑通直跳,谁要陷害她?
她第一个想到的,只有刘昭。她瞄了一眼刘昭,此时刘昭是一脸置身事外的悠闲。
姜宫长把晴天娃娃放到宫人手中的托盘里,先取下铃铛,然后解开绳子,晴天娃娃圆圆的脑袋便散开来了,抽起白色方巾,里面都是些碎布,仔细翻着碎布,果然发现有异,其中有块布有墨水的痕迹。
